陆缚云心里不断念叨这个词,他想到了他的伤,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那次的相遇不是意外,是他蓄谋已久的筹划,他想要救他,让一切都回到既定的轨迹。
可陆缚云拼了命地让纪知雪远离,但几乎每一次的改变都会牵连到纪知雪的伤害或者死亡,仿佛纪知雪是因果树的主干,一切的变动都会影响主干的生长。
他见过太多次了,多到连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见面。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出现在那次雪山上,后续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纪知雪会活下来,那个人立马就会死,家族斗争可能不会提前爆发,他也不会被人盯着……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假设。
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是无法挽回的事实。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既然做了,他便不会后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会为纪知雪扫除障碍。
“轰隆!”
雷鞭翻卷,电光迸溅,惊雷在鞭身游走。
柳周银挥舞长鞭,雷电击打墙壁,但只堪堪留下一小块漆黑的痕迹。
她收起长鞭,走到这块痕迹前,神色凝重。
只有柳周银一个人被困在这里,这里没有残尸断臂,没有血流成河,只有高墙围成空荡无声的坞壁,这里没有出口。
坞壁的墙壁像是被加强的一般,无论柳周银怎样挥舞长鞭都无法击穿墙体,就像鸟儿无法挣脱专门打造而成的笼子。
而这里就是专门打造成的……斗兽场。
柳周银恢复了些力气,继续挥鞭,雷电连续多次击打墙壁,但还是无法击穿。
就在她继续挥鞭的时候,身后的空间渐渐扭曲在一块,一道人影从中走出,强大的异能气息刹那间袭来。
柳周银几乎本能地挥动长鞭朝那人甩去,黑色惊雷化作蟒蛇奔向人影,一声噼喇撕裂寂静,雷声轰然炸开。
那人徒手就将蟒蛇抓住,雷电贯穿全身,他就像没有知觉一样,感受不到疼痛。
柳周银瞬间后退,与那人拉开距离,雷电逐渐消退,二人隔着最远的距离对峙,但她看向对方眼神一顿。
对方的眼睛无神,裸露出的皮肤青筋暴起,脖间佩戴铁质颈环,身体健壮,体型比寻常人类男性都要巨大,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
但让柳周银震惊的不仅是对方明显被实验过的身体,还有那张脸,一张与西南二组一摸一样的脸。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和蔼可亲的王组长,曾经教她格斗知识的王老师,教她怎么样管理组员的前辈。
只是六天,六天!就让一个人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王组长,是你吗?”
柳周银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不是害怕,是恨!
她恨好人不得善终!恨那些不顾法理的恶霸!更恨视人命为草芥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