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满是中药味,老者的指尖搭在景沐手腕处,诊脉片刻,又让他伸出舌头,缓缓道:“脉象沉细无力,肾精耗损太过,肾气亏虚,你这是纵欲过度,肾精透支了。”
景沐面色通红,抽回手腕,低声说:“小声点,给点面子……”
他心道:我错了,我就不该好奇活了两千多年的妖怪长什么样,偏要把脉,脸都丢没了,都怪他太……
老者抬手轻轻捋过颔下银白长须,缓缓开口道:“年轻时候不知节制,Alpha信息素的味道都把你给腌入味了,你现在根基亏空,时间久了不光身子垮,日后……”
“开药!”
老者大概是年纪上来了,一边念叨,一边写药方,“先给你开固肾填精的方子,最关键的不是吃药,是戒欲静养,三个月内严禁房事,早睡不熬夜,少思虑,别久坐耗腰。”
“……开两副。”
景沐现在尴尬地都能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了,喝中药的苦不能只有他一人。
老者继续说:“药是辅助,三分药七分养。肾精是慢慢耗散的,不可能几天就补回来。一边吃药一边放纵,吃再多药也是白费,身体的亏空补不上。平日少吃生冷辛辣,少看刺激性的东西,收敛心神,把作息养回来,脉象才能慢慢恢复。”
景沐接过单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诊室。
老者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别有意味地说:“哦吼~现在的小年轻,真脆啊。”
除了已经被炸毁的箱子,另一个箱子他们查出来的并不是异能觉醒剂,而是丹木汁液。
丹木,圆叶,红色茎干,开黄色花,橘红色果实,果实味道如糖浆一样甜,吃了不会感到饥饿。
传言黄帝用仙药涌出之地的水浇灌丹木,经过五年,丹木会呈现五种清新色彩,发出五种芬芳的香味。
像这种异药大多数只有妖精管理局授予营业执照的店铺才可合法售卖。
陆缚云正翻开面前的账本,眉头微蹙,他已经将这条街所有药铺的账本翻了不下三遍,将整个账本内容记完才还给门徒,说:“感谢配合调查。”
又不一样,不止有他一个,还有其他人,会是哪一个呢?他想。
师意将账本收起,恭敬地说:“没事,妖怪义务。”
陆缚云刚走出去,就看见药台前埋头蹲地的景沐,耳朵很红。
他笑着走过去,问:“你干什么呢?不舒服?”
“……没有。”景沐依然埋头回复。
“他害羞呢。”抓药的师庵笑着打趣说。
陆缚云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景沐戴着颈环,但他还是能闻到景沐身上的Alpha信息素味道,他没有八卦的爱好,从不多问他人的私密性问题。
“……别说了。”景沐闷声道。
陆缚云走到门旁,给他留下冷静的空间。
他静静的观察整个街道,石板路平缓,屋舍墙基垒着山石,原木门窗,沿街多是山货行与药铺,身后便是山林,风里裹着草木与药香,少了闹市的喧嚣,多了几分山野的沉静,让人异常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想他想到海市蜃楼,陆缚云好像看到那人从斜对面的古董店窗口跳下,向他跑来,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怀里感到一片温暖,下巴抵在柔软的发间,鼻息间是久违的气息。
“Surprise!Chocolate。”
纪知雪觉得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谁会闲的没事干怎么会来这里,虽然小老头很厉害,但挡不住对方八卦啊,去一次就得被扒一次。
“你受内伤了?”
纪知雪绕了他几圈,眼睛、鼻子、耳朵、双腿、双脚都在,那就是内伤。
陆缚云被他绕地头有点晕,按住他,解释道:“没有,来调查的。”
“真的?”
“真的,”陆缚云弯腰低头道:“你呢?不去玩来这里做什么?”
纪知雪说:“来给我未出生的两个表侄挑礼物,顺便给我奶奶买翡翠。”
“买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