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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3页）

李依喝了口水，没有回应。

韩宇指着角落里一个位置：“你还记得那个位置吗？”

“嗯，记得。”李依点点头。

角落里仿佛出现四个人在打牌，坐在同侧的男生偷偷塞一张到女生手里，一脸坏笑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上大学以后，每到节假日，李依就会坐一夜的火车来到宁市。

惠婷一般会待一天，然后回家陪妈妈。刘茹跟韩宇在一个学校，那时刘茹和贺涛走到了一起，他们四个人在没什么安排时，就坐在这家咖啡馆里。有时玩桌游，有时打牌，有时互相分享各自的趣事。

李依玩牌不行，韩宇总是偷偷地给她换牌。

“那时我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李依依旧看着那个角落，眼神未动：“我也是。”

韩宇痴痴地看着李依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仿佛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他们不是在这里久别重逢，而是一直就在这里坐着。

像从前一样。

他低头喝了口咖啡，语气平和起来：“那时你就喜欢喝南瓜咖啡，今天尝了吗？味道有没有变？”

李依点点头：“嗯，还是原来的味道。”

“你知道吗？它是用精选的贝贝南瓜，蒸成泥后，和进糯米粉煮，等南瓜泥变得细腻后，再放进咖啡里。不止南瓜味浓，口感还很顺滑。”

“你听起来很了解的样子。”

“嗯，我曾经研究过。”

他没有接着说，她也没有接着问。

太阳已经西斜，窗外多了一道道倾斜的橘黄色光线，为整个世界增加了一层滤镜，光透过发丝，透过皮肤，落在桌上。韩宇的手立在桌上，投射下的影子落在李依脸上，好像在隔空抚摸她。

“我想我该走了。”

“好，我送你。”

韩宇没有换车，还是大学时的那辆奔驰。

她想起韩宇第一次开车去接她，她坐在副驾驶，韩宇熟练的启动车辆、打灯、看后视镜、转动方向盘。李依第一次有一种他们已经是大人的感觉。

他们开车去郊区看油菜花，去泡温泉，凌晨穿梭在城市里觅食。

李依没有犹豫，在韩宇准备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进了后座。

车里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木质香味，是从车载的香水瓶里散出的，仔细再闻，还掺杂着一丝甜腻的花香。

仪表台上，放着一对很丑的娃娃，那是他们几年前一起开的盲盒，当时李依觉得很丑，韩宇却十分喜欢，把他们摆在车上。

李依指了指那对娃娃：“这么丑的东西你还留着？”

“嗯，我还是很喜欢。”

还是？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引线，李依有一种想冲到前面，把它们从车窗扔出去，把这熟悉的香水味散出去的冲动。

她努力控制住冲动，没有再说话，一路无言。

下车时，韩宇拦住要走的李依：“我们……应该还能算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