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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页）

“？”李依疑惑地看着他。

“反正我在哪儿没什么区别，但是你不一样。”韩宇神色认真，“你决定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

树下小束的光透过缝隙，映得韩宇的眼睛闪闪发亮，李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坚定的答案，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李依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陡然松开，漫开一丝残留的重量。

她点点头，紧紧地、几乎用尽全力地抱住了韩宇，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似是想藏住这份巨大幸福下掩藏的畏惧，又像是将这份沉甸甸的承诺压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李依的声音闷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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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很多事情不会按预想进行，我们能做的，只能是顺应命运，接受世事无常。

后来李依总是喜欢说这句话。

直到取录取通知书这天，李依还是没能接受现实，她恍恍惚惚地躺在草坪上。操场跑道晒过后有一股橡胶味，她穿着短袖，裸露在外的皮肤跟草坪相接，也没觉得刺痛。

她记得报志愿那天，她跟韩宇都填了京市的学校，为了防止滑档复读的情况，最后一个志愿他们填了宁市做为保底。

在点提交前，李依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此时李依眉头紧锁，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很小心。

“依依，你都检查好几遍了，没问题的。”

李依依旧不太放心：“我还是觉得有点赌的成分在。”

韩宇轻轻抚上李依的眉心：“放心吧，前两个志愿概率很大的，第三档我们根本用不上。”

李依面部缓缓舒展开。

是呀，这已经是概率最大的选择了。

然而戏剧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查到录取结果的第一时间，李依就给韩宇去电话报喜，韩宇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依心里“咯噔”一下，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又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

直到韩宇的哽咽声从听筒响起：“对不起，依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依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保持平静：“发生什么了？”

“我……”韩宇声音渐渐变小，“滑到第三档了。”

晴朗的天空仿佛劈下一道雷，在李依头顶炸开，耳边韩宇的哽咽声一点点远去。李依眼前一黑，她仿佛置身在一个空荡的地方，她无法发出声音，伸出手触摸不到任何支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也就是说……我要一个人去京市了，是吗？”

这段时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避，只字不提这件事，仿佛一切都能过去。

到了今天，当录取通知书拿在手里时，李依又重新被刺痛。

“不是说中午吗？你怎么来这么早？”惠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李依语气有些不自然：“也没什么事，就早来了。”

四个人约好把录取通知书的地址填在学校，借着这个由头做最后的庆祝。

见李依一个人，惠婷问道：“韩宇呢？你们怎么没一起呀？”

被惠婷这么一问，李依筑起的冷静瞬间坍塌，她扑在惠婷怀里哭了起来：“我们……我们可能不能在一起了。”

她说完哭得更厉害了，直到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