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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

音乐声戛然而止，韩宇先是愣了一下，看见李依已下台坐到了角落，他笑了笑：“下首是你点的吧，贺涛，”边说边把话筒递了过去。

包间里又恢复了喧闹。

台上有人上去，又有人下去，李依没有再参与，只是在角落默默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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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从洗手间回来时，已经散场，李依扫视一圈，包间里空无一人，杂乱的餐盘和散落在各处的椅子，仿佛还在热闹中。

“你回来啦。”

李依应声转身，看到韩宇。

“嗯，”李依说，“其他人呢？”

“我刚把他们都送走了”

“哦，”李依转身去座位上拿起外套，“那我也走了。”

“我送你吧。”韩宇边说边一道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出租车，像是刚好在那等着，韩宇上前一步打开车门，在李依上车后，一起进了车里。

狭窄的空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全程没有人说话，李依目光看向窗外，夜晚的街道不算热闹，偶尔有人闪过，路灯随着车的行驶迅速向后退。她莫名有些燥热，打开车窗呼吸着凉空气，才慢慢平静下来。

随着窗外街道的变化，李依看到了学校大门，学校周末的夜晚异常寂静，偶尔能听到些不知名的虫子在叫。

韩宇跟着李依一起下了车，两人一左一右地向宿舍楼走去。

空旷的校园，脚步声一步一步回响，听起来像是有节奏似的。

“李依，”韩宇的声音跟着脚步声一起，“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李依停了下来，轻声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觉得？”

“没有就好，我以为……”韩宇没说后半句，接着说，“那不是我故意安排的。”

李依稍稍一想，明白他说的是把两人留在台上唱歌的事，其实她坐在那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我知道。”

韩宇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两人接着往前走去，走至中心花坛小路，刚迈进第一步，灯下聚集的飞虫四起，在黑暗中散开远去，又在新的灯下聚集。

“你会好奇吗？”韩宇语气试探，声音像飞虫般，随时感觉会散去。

李依隐隐猜到他想说什么，故作镇定：“好奇什么？”

“在这样的日子里，竟然只来了我爸一个人。”韩宇抬头看了看天，又看向李依，“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嗯。”李依轻轻回应，“这是你的秘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那……”韩宇停了下来，“你会因为这个原因选择放弃我吗？”

李依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一个小男孩，在最天真烂漫的年纪，本应跟其他同学肆意玩耍的年纪，被一记晴天霹雳击中。

一夜之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异类，或许有同学以此开玩笑，攻击他。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他只能跟爸爸一起生活。他们都说是妈妈抛弃了他，他不想听，也不想信。他日复一日地问自己，怀疑自己，寻找原因，却终没有结果。

后来，他学会了假装没事，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心里的地下室。

李依看着他，韩宇站在黑暗中，跟小男孩逐渐重叠，路边的灯照不到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