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毛动作一顿,柏延睢问:“什么会吗?”
“人死后,会升入天堂吗?”
柏延睢一瞬间全身血液都凉透了,手又开始不受控地颤抖,内心嘶哑尖叫,一股强烈的暴力欲望席卷心头,像多年前一样,牵制着他每一个动作。
他控制住自己的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在温所安抬头看向他时,摸摸他额前乱乱的刘海,开口:“不会吧。”
“为什么?”
“不知道,”柏延睢笑了一下,“我没有死过。而且,天堂听上去像是西方,去了那里好像也没办法定居。”
温所安不说话。柏延睢环着他的腰,微微施力,将他的整个人往上一抬,和他懵懵的眼睛对视,他偏头亲吻温所安微微张开的嘴,四片柔软滚烫的唇瓣相贴,只有几秒柏延睢就分开了,好像是在靠这个吻唤醒又不说话的温所安。
“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温所安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思考,但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死过一次,”他语气很平静,“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升入天堂。”
柏延睢扣在他腰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扣紧,温所安不舒服地扭了扭,好像要把那只手甩掉,无果后。慢慢垂下了毛茸茸的脑袋,重新伏在柏延睢的身上。
他不知道柏延睢听完他这句话后内心受到多大冲击,面上却不显,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唇色发白。
“你没有死过,小安,死过的人,不会像你这样呼吸。”
他掐住温所安的鼻子:“就像这样,没办法呼吸。”
温所安摇晃脑袋,还是没甩掉。他一把拍开,气咻咻地撑着柏延睢的胸肌半直起身,怒火冲天地瞪着他。
柏延睢笑着捏捏他的脸:“别瞪了,本来就圆,一瞪更圆了。”
真可爱。
温所安撑着柏延睢的胸肌,歪头看他。
这个视角看过去,柏延睢好像被他压在身下,眉眼还是有一股凌厉消散不去,大概是长期处于权力中心,或者也是与身俱来的一种压迫感,戏谑地和他对视,身上紧身的黑色羊毛衫被他蹭上去一点,结实整齐的腹肌露出一角。
他脑子一抽,咽了一下口水。
水声十分明显,他看见柏延睢表情空白一瞬,接着冲他一挑眉。
没等他跑,自己被摔下腰腹,柏延睢把他按在身下,手指缓缓划过他的眼睛,因为震惊而无意识瞪得更圆了。
柏延睢喉咙里漏出一声低笑,他单手抓住被蹭上去的一角衣摆,慷慨地向上扯,露出大半结实饱满,又不过分贲张的肌肉。
看着身下人傻傻地看着,脸红得像番茄,柏延睢又起坏心思。他亲了一下温所安的脸颊,故意道:“好烫啊老婆,你发烧了吗?”
温所安被眼前一幕地看傻了,听都听不清,不管柏延睢说了啥,都嗯嗯应付过去,他脑中告诉自己现在应该赶紧把柏延睢推开,现实是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柏延睢的胸肌上。
甚至轻轻按了按。
有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低头一看,脸爆红。
温所安终于清醒了一瞬,用手去推阻凑过来的柏延睢,恼怒道:“柏延睢!我衣服呢!”
柏延睢抓着他的手,啵啵两声亲在手心,很无辜似的:“你发烧了,我帮你脱了,你答应了。”
温所安哪里会认:“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但他显然忘了对面是个老奸巨猾的奔三老男人,只见柏延睢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手机,冲呆住的温所安晃了晃机身:“我录音了。”
他扔了手机,俯下身压制住要跑的温所安,单手从旁边捞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视线陡然昏暗下去,温所安感觉自己要熟了,各种方面上的熟了,被子里温度直线上升,热得人头晕目眩。
柏延睢抬起头,目光灼灼,眼睛似乎在昏暗的被子里闪闪发光,像饥肠辘辘的北极狼。他故意缓慢地舔舐温所安细长的脖颈,又移到唇角、眼角,温所安感觉脸上湿湿的。
下一秒,柏延睢这个老不要脸的,故作矜持。他抱紧怒视着他的温所安,很认真道:
“老婆,我们来盖着被子,聊会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