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防卫森严,她的桢儿偷着出宫尚且费事,李昭行竟也能出去,想来这位扶昱公主还藏着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你在哪碰到她的?”
李昭行出去不要紧,要紧的是她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影响她的桢儿。
静妃的父亲只是三品官,在朝堂上给李维桢的支撑远不如右相,她的桢儿如今如履薄冰,再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她本无意于储君之争,只想着她的桢儿能平安长大,可如今桢儿想要这位置,她也得尽心竭力的帮他,一味退让或许不会换来安稳,她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为桢儿铺好路。
“清水苑。”
“清水苑?她去那里干什么?”
“对了,今日你不是约着那位岳小姐去清水苑吗,怎的她也去了那里?”
静妃垂下眼眸,低头抿了一口茶,茶有些涩,滑入口中有些不适。
“我还没开始动作,岳晏就和李昭行吵了起来,我便顺水推舟,成了两全之意。”
李维桢想着今天下午的事,将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李昭行应是昨日今日两番出宫,为的便是调查义所之事。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昨日她与岳晏生了误会,这才有今日之事。”
听到此处,静妃搁下查杯,抬眼看向李维桢。
“听你的意思,岳晏与李昭行并不相识?”
“是,她们俩并不认识。”
“但岳晏似乎很喜欢李昭行。”
静妃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前几日听说那岳小姐常往揽月宫递帖子,她还以为皙华贵妃早就让李昭行与岳晏见了面,本还想着今日桢儿的事不成,便与李昭行打好关系,再通过李昭行关联上靖安侯府,虽说希望渺茫但总也要试试。
按今日计划,李维桢应在岳晏心里留下了好印象才是,但如今经过这么一掺和,不知结局如何。
“今日与岳小姐相处还算融洽,但除此之外,儿子今日还有别的收获。”李维桢顿了顿,接着说,“我与李昭行,达成了合作。”
静妃捏着水杯的手一紧,往李维桢那边倾了倾身,轻声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忧虑。
“桢儿,这可行吗?她可信得过?”
虽然之前的确有拉近与李昭行关系的计划,可如今知道李昭行并不是想象中那般温顺单纯,顾虑便多了起来。
“母亲,她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李维桢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片刻才继续说,“李昭行今日亲口撇清她与靖安侯府的关系,警告我不要借她与靖安侯府扯上关系,可外人却是不知。”
“在朝廷百官眼中,李昭行是正值盛宠的公主,她不涉朝廷党派,也没有外戚势力,但她毕竟记于皙华贵妃名下,而皙华贵妃又背靠靖安侯府,终是轻易得罪不得的。”
“有些话由她在圣上面前说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李维桢说得不错,这确实是打破如今僵局的最好选择,可想通过李昭行结交靖安侯府的可能被彻底斩断了,一切还得按原计划行事。
“李昭行愿意帮你,你定然也许了她好处,你……”
静妃没有把话说完,但李维桢知道她的意思。
“母亲放心,儿子心里有数,不会伤及自身的。”
静妃虽还有些不安,但这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法,她也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