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想问一下义所在哪边?”
李昭行拦下了一个人,想着问一下总比自己闷头找要快得多。
“义所?在那边。”
那人奇怪地看了李昭行一眼,举起手来指了一个方向,也不多说,抬脚就走,与李昭行擦肩而过。
那方向是东面,距离贫民地区远不说,还难以接应朝中供给。
李昭行还在想刚才那人奇怪的那个表情,又听身后传来声音。
“小娘子想必是外来的,那义所可去不得。”
“若是实在困难,不如去清水苑。”
李昭行转头看去,那大娘站定在不远处,看向她的眼神复杂。
“那清水苑又在何处?”
“就在前面,离得这不远。”
“多谢大娘。”
向大娘道过谢后,李昭行走向义所的方向,那些人在做什么,她总要亲眼去看看。
看着李昭行去的方向,大娘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便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等找到义所,李昭行气得想笑。
朝廷拨给义所的钱有千两,如今这修建的义所破落不堪,她倒是想知道,那些钱究竟去了哪里。
门前无人看守,李昭行走近了,才发现有一小厮,嘴里叼着根草,脸上盖着本书,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躺椅上晃悠。
“有人在吗?”
李昭行装作刚找到这的样子。
“唉唉唉,干什么的?”
小厮听见声音,才将脸上的书拿下来,一个咕噜站起身来,态度高傲地看着李昭行。
“大人,我刚从外面逃难过来,前不久淋了雨,又没钱看病,每日就在西边那巷子里讨些饭吃,这才活到现在。”
“听说这里是义所,可否让小的进去找大夫看看病,若是普通风寒,小的难受几天便好了,可如今小半个月了还不见好,就怕是什么疫病啊。”
李昭行说得煞有其事,声情并茂。
小厮上下打量了李昭行一眼,又用手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
“行了行了,进去吧,今日算你运气好,有大夫在这当差。”
“多谢大人。”
李昭行边往前走边道着谢,脸上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小厮却不断后退,就好像有什么脏东西靠近一样。
在小厮看不见的地方,李昭行脸上的喜悦顷刻间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冷漠。
义所内负责义诊的大夫大多都是民间大夫,但却受太医院管理,诊金也是自公家出。
方才听小厮的说辞,义所内的大夫并不时常在这,可朝廷每年给义所的白银是实打实给出去的,这么多年,这么多钱,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