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陈屿的手,没有松。
陈屿试著將陷下去的腿往上抬,雪洞边缘却又落下几块碎冰。
苏晚晚脚下也跟著传来一道极轻的裂响。
陈屿抬头看她。
“晚晚,往后退一点。”
“你別说话,先看绳子。”
她將身体重心继续向后移,登山杖已经深深陷进雪里。
洛桑把安全绳甩了过来。
绳头落在陈屿手边,却差了不到半米。
陈屿刚准备伸手,沟谷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苏晚晚低下头。
一道细长的裂缝从陈屿陷落的位置延伸出来,迅速穿过两人之间的雪面。
最后,停在了她的靴子前。
陈屿没有再问,走到雪坡前。
苏晚晚透过取景框看了一会儿。
照片里的陈屿没有看镜头,视线落在远处的雪峰上。光线从山脊移过来,刚好停在他身后。
她按下快门。
陈屿走回来,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样?”苏晚晚问。
“拍得很好啊,有进步。”
“那当然。”她把相机收回来,嘴角轻轻弯著,“不看看是谁拍的。”
日照金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太阳彻底升起后,云层从另一侧快速压过来。洛桑抬头看了几眼,便催他们收设备。
“风要起来了,今天不去湖边,直接下山。”
陈屿没有犹豫,立刻收起三脚架。
苏晚晚已经提前把相机卡里的內容备份了一份。她將存储卡装回保护盒,又確认相机包的防水罩已经拉好。
刚刚那段日照金山,已经足够了
下山的前半段仍旧顺利。
只是云层越来越低,周围的顏色也跟著暗了下来。原本清晰的脚印逐渐被新落下的雪盖住,风从山坡另一侧吹来,雪粒打在帽檐和护目镜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洛桑放慢速度,回头示意两人靠近。
“天气比预报来得快,跟紧一点。”
陈屿將护目镜压好,转头看了一眼苏晚晚。
她正好也抬起头。
“我没问题。”苏晚晚走近他一些,又指了指前面的洛桑,“你別只看我,嚮导都快被雪挡住了。”
“我看得见。”
“那你也走近一点。”她伸出手,“等会儿风再大,我不想一直猜旁边的人是不是你。”
陈屿握住她。
隔著厚手套,两人的手指不能完全扣紧,却足够確认对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