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走出屋檐,站在显眼的路灯下,举著拿著电话的手,对著三楼宿舍的方向挥了挥。
虽然隔著雨帘,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到三楼的一扇窗户前,那个小小的身影猛地呆住了。
紧接著,那个身影消失在窗边。
不到三分钟。
楼道口衝出来一个人。
苏晚晚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围裙上还沾著灰色的铅笔粉末,头髮有些乱,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衝进了雨里。
“陈屿~”
陈屿快步迎上去,一把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少女。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稳稳地抱住了她。怀里的人浑身冰凉,只有那颗心跳得滚烫而剧烈。
“傻瓜,跑这么快干什么,鞋都湿了。”陈屿责备著,却紧紧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单薄的身体。
苏晚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种乾净、温暖的气息。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是能驱散所有寒冷和疲惫的解药。
“你怎么来了……你没说你要来……”她语无伦次地说著,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一鬆手这只是个梦。
“想你了,就来了。”陈屿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而且,我带了好吃的。”
他提起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
两人没有在雨里多待。陈屿带著苏晚晚来到了基地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店里开了暖气,人不多,很安静。
陈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苏晚晚坐下。
他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莲藕排骨汤的香味瞬间瀰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先喝口汤,暖暖身子。”陈屿盛了一碗汤,递到她手里。
苏晚晚捧著碗,热气熏得她眼睛有些发酸。她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绽放,那是家的味道,是陈屿的味道。
“好喝。”她小声说
陈屿坐在对面,並没有急著吃,而是伸出手:“把手给我看看。”
苏晚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没……没什么好看的,脏。”
她的手上全是铅笔灰,指甲缝里也有点黑,而且因为经常洗笔,手背上生了冻疮,红肿了一片,有些地方甚至裂了口子。
很难看。她不想让陈屿看到这双不再漂亮的手。
“拿出来。”陈屿的声音沉了几分,不容拒绝。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把手伸了出来。
他没有嫌弃,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他拿出带来的湿巾,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帮她擦去手上的铅笔灰。
擦乾净后,他又拿出那支护手霜,挤出厚厚的一坨,在掌心搓热了,然后包裹住苏晚晚的手,细细地按摩、涂抹。
温热的掌心,滑腻的膏体,缓解了冻疮带来的痛痒。
苏晚晚看著低头认真帮她涂护手霜的陈屿,看著他微颤的睫毛,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