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时候的情形紧急,沈见云在他怀里承受不住,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因为好喜欢……阿招。”
“好……喜欢夫君。”
“所以想抱你,想吻你。”
楚招那时候也被这些话触动过。但他知道男子情深之时说的话做不得数,最终也就当做烟消云散。
何况如今,沈见云早就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他收敛起那半分流露的情意,决绝地斩断脑中那一缕情丝,不肯先做出让步。
沈见云既然忘了,那他也该断绝这些莫须有的情缘。
他们之间,至始至终都该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那十年的孽缘不过是黄粱一梦,合该湮没于旧日尘埃,消失殆尽。
如今,梦合该醒了。
楚招退回身,暧昧的气氛一触即断。沈见云睁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仿佛在无声质问。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衣衫,披在身上。
“走吧。”
“走?去哪?”沈见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找你的裤子。”
夜色太黑,楚招早已不记得将他的木盆扔到何处去,只能顺着岸边摸索。
沈见云才恍然回过神,他不知楚招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何意,又羞涩于现在挂空档,不肯与对方一同上岸。
方才的插曲宛如未发生过。
片刻后,楚招很快就找到沈见云的木盆。
刚想将盆子递给沈见云——
水里却只剩下“噗嗤”一声水花,人早已不见踪影。
随后是一片“咕噜咕噜”的吐气声。
楚招“啧”了一声。
放眼看去,那人又从水里狼狈地爬出来。
“脚抽筋了……”
“……”
沈见云爬起来,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招。
楚招扶额:“你几岁小孩?难道还要我给你穿亵裤?”
那人白皙的脸色倏然通红,一把抢过裤子:“我自己穿。”
抽筋并不是一时缓得过来的,楚招看着沈见云在水里扑腾半天,看样子要把自己活活淹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