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修真大陆上所有的仙器魔器,大多是凭借修士大能陨落后的躯体所化,剩下的一些则是依托灵脉天地而生,终究也不过借这方小世界的灵力铸成,但归墟之泪乃是天外之物,若能得到这神器,就是千百个天道男主也杀不了他。
既然天道制定了沈见云气运之子的规则,那这套规则里定会留一线生机,此物或许便是仅存的一线转圜余地。
想通这一卦,与死对头相爱十年的阴霾一扫而空,楚招还有心思逗怀里的啾啾。
“喂,不如给你换个名字。”
啾啾自从那次说完话后,又蠢了回去,他的认知能力时高时低,貌似也因为幻境波动的影响。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饿得说不出话。
楚招将手指塞到啾啾粉嫩的小嘴里:“不如叫你楚王霸。”
“啊!”小孩重重咬了一口楚招的手指。
“楚霸王?”
“呜呜!”
“楚巨坏?楚超坏?”
“……”
“楚霸天?楚毁天?楚灭地?”
终于,在楚招的绝世之才下,啾啾再也没能绷住,咬着楚招的手指大哭起来。
他哭得惊天动地,一时间,街上的人纷纷侧目看向他们。
楚招难得起了一丝羞耻的心思,尴尬地咳了咳。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孩哭啊?”
啾啾捏着楚招的袖子,哭得稀里哗啦,楚招只能认输:“行了行了,就叫你楚啾啾,行了吧?”
堂堂魔君之子,居然要叫如此难听的名字,实在是有辱门楣。
好在怀里的崽子总算安分些,却还是吮吸着楚招的手指,看样子饿得厉害。幸亏他体内有一半的魔种血脉,不至于几天饿死,但长此以往,身体会越来越虚弱,于他日后炼魔器不利。
楚招才踏出两步,一只枯瘦的手掌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这些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
是那只灰不溜秋的爪子搭在他最喜欢的云彩琉霞袍上,实在是污脏不堪。
楚招仍按兵不动,将背在身后的啾啾拉到身前。
转眼一个嬉皮笑脸满脸褶子的老人摇着扇子绕到他面前。
“这位公子,我看你面带愁容、眉心紧锁,眉尾散乱,耳垂薄削,这是夫妻宫有损的相。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公子不如找老夫瞧瞧,包你夫妻和睦,万事顺遂。”
楚招挑挑眉:“哦?你倒算得挺准。”
他似笑非笑,注视着老人浑浊的眼珠。
“那当然,老夫可是这百里之内最灵验的半仙,就没有老夫算不准的事,公子可要买个符咒?定能消除灾厄,与您的妻子早日团圆呐。”
“是吗?”楚招勾了勾唇。
“那是自然。”老人摇了摇扇子,从衣袖中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装模作样地做法,就要贴在楚招的胸口。
楚招并未躲闪,似乎任他宰割。
可惜这老人实在太没耐心,刹那间,袖口就划出一道雪白利刃,直逼楚招眉心,剑光划过楚招的双眸,他仍不紧不慢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