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的,是生存。”
“你觉得,一条命值多少粮食?”
“当你的子民在雪地里饿死的时候,当你的士兵因为飢饿而拿起武器反抗你的时候,你还会觉得这个价格高吗?”
玛格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无法反驳。
因为林恩说的是事实。
在生存面前,任何代价都不算高。
“我……我恐怕做不了主。”
玛格丽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很好。”
林恩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告诉你那个能做主的祖母。”
“告诉她,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我没那么多耐心,我的『工坊產能也有限。”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其他人应该也对我的工艺感兴趣。”
林恩转过身,不再看她。
“对了。”
林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我只和能做主的人谈。”
“如果你做不了主,就让你祖母派个能做主的来。”
“但下一次,价格可能就不是一半了。”
说完,林恩便径直离开了这片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工坊,只留下玛格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
但玛格丽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她的內心,早已被一股恐惧的火焰,烧得滚烫。
她知道,她必须回去。
立刻,马上。
她要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告诉她的祖母。
……
三天后。
白港的码头上,玛格丽·提利尔用彆扭的姿势登上了那艘悬掛著金色玫瑰旗帜的华丽帆船。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如同魔鬼般的身影,正站在龙临堡的最高处,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嘲笑著她的狼狈。
船帆升起,海风吹拂。
帆船缓缓驶离港口,向著温暖的南方,向著那片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航行而去。
甲板上,玛格丽紧了紧身上的毛皮斗篷,目光投向那片蔚蓝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