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秋点头应下。
怕再耽搁下去会被江夜白撞见,她提出先分开。
明殊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多问了一句:“我刚就想问,你干什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为何要躲到暗处来谈?”
乐秋不好直说怕江夜白吃醋,只能委婉说:“如今我身份尴尬,你是府中二公子,我们私下密谈本就不合规矩。
若是被人告发,我轻则受罚,重则杖杀,我自然要谨慎一些。”
明殊耳尖闪过一丝可疑红晕,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涩与不悦:“我早说把你调到我院里,你不答应。”
乐秋现在怕是想答应都没用了,江夜白怎么可能放她走?若是提出来,他怕是要闹到明殊面前,那身份不就露馅了?不成不成。
“你把我调过去,”
她摆摆手,“不是摆明了咱俩有关系?”
明殊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在意那些做什么,如今又不用顾及身份,但再坚持倒显得他对乐乞儿有情似的,这不是让人误会?
万般情绪尽数压下,他最终只是沉默颔首,默许了她的决定。
两人就此分开。
乐秋匆匆赶回方才的赏花宴,怕冯俪娘还在原地等她。
可她刚一走近,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席间原本热闹的谈笑声已经停了,人群聚在一处,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圈中央,冯俪娘正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膝盖抵着青砖地面,双手反剪在身后。
她的发髻松散了一半,脸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就是她!”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前几日我儿高烧不退而亡,请人来看,说是有人做法请鬼所致吗,如今从她身上搜出一张符咒,这不明摆着是她干的吗!”
说话的是府里一位妾室,此刻眼眶通红,满脸悲愤。
她怀里抱着一件小小的衣裳,像是夭折幼子的遗物。
她身边的几个婆子也跟着附和,说人证物证俱在,当即将她拉下去行刑。
乐秋没想到自己好意给的符咒会成为冯俪娘的催命符,当即想上去为其辩证清白。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我看谁敢动她!”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路,江清墨缓步走来,面色阴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冯俪娘身上。
“没有我的准许,谁敢私自动刑、擅自处置?”
“这个人我带下去,亲自审问。”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方才哭诉的妾室冲出来:“老爷!
就是她害得我们孩子夭折的!
你难道还要偏袒她吗?”
“闭嘴。”
江清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究竟是谁害的,我会查个清楚。”
他挥了挥手,两名亲信便上前带着冯俪娘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
乐秋后来去了冯俪娘住的院子,发现院门上了锁,里面的东西也被搬空了,应该是不在此处住了。
没过多久,明殊托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冯俪娘命中便有这一劫,即便没有你那张符,也会有别的由头。
这个幻境在往既定的结局走去,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乐秋把信看了两遍,也不再纠结此事了,开始专心寻找幻境的阵点,江夜白那边便以身体不适没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