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耀看着林天赐充斥泪水的眼睛,觉得自己眼睛也要尿尿了,为什么林天赐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过去都不知道。
也就重生这段时间和林天赐说多了好话,才让林天赐敢说一两句真话。
他为什么之前都不敢说真话呢?是之前的自己对他真的很差劲吧。
林天赐,通融通融,给我个提示吧,一点点就好,让我作个弊吧,我想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
我怎么又把你惹哭了呢?
林天赐一哭就很难停下来,他直到上车都还在掉眼泪,腿上的纸巾都堆满了,他自认为哭的很安静,因为哭大声了,陈光耀会立即呵斥他停下来。
在陈光耀看过来时,他也是以为吵到他了,捂着嘴哭着道歉:“对不起……我吵到你…了吗?那我…小声一点……”
陈光耀根本做不到听着他的哭声还能心无旁骛地开车,所以车还没动。
看着林天赐这副明显失控的样子,陈光耀一声叹息落进了心里,他把车上镜子转过来,说:“我不是觉得你吵,不让你哭,是担心你的脸。”
“你看,眼泪是咸的,会加重你皮肤的问题,你看,脸快变成猴子的屁股了。”
这话很管用,林天赐立马停了,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小脸中间泪水划过的地方洇红一片,像没化开的液体腮红,上下眼睫还有泪珠没干。
“好了别看了,漂亮的。”
陈光耀收拾好他腿上的纸巾扔进垃圾袋,又凑过去亲了呆萌的林天赐一口。
他有点懊悔,自己出医生办公室门时不知道藏掖,挂着个脸,林天赐那么敏感一个人,肯定会被负面情绪影响到。
陈光耀当时忧心忡忡,是因为他想到再过一个月,林天赐的阿公就会去世了。
林天赐是阿公阿嬷带大的,阿嬷在他初中的时候就走了,阿公是最后疼他的人了。
林天赐泪腺真是太发达了,像狂风暴雨大作,总是兜头淋了陈光耀一身。
过往陈光耀的梦境和回忆总是对林天赐的症状轻描淡写,再一次看到,才发现他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的多,只是陈光耀骗林天赐骗得多了,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两个人共处一室,内心却都在弥漫着对爱人的愧疚。
其实林天赐主要的心结来源于过去,他被抛弃被忽视,被殴打被辱骂。
给了他生命的人也不爱他。
不被创生者所喜爱,活着就是一种极大的痛苦。
陈光耀脑子里有时候闪过一些疯狂的想法——林天赐要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平安夜那天,林天赐和去年一样,给大家准备了苹果,公司员工拿了包装精美装苹果的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红色人民币。
这在广海当地红包中算最大面额了。
重来一次,陈光耀也不隐瞒两人的关系,员工群里员工大胆直呼老板娘出手阔绰,陈光耀看完又往里面发了几个群红包。
林天赐给陈光耀的那一颗苹果最大最红,没有包装,就放在床头,可以直接吃。
陈光耀摩挲着那颗苹果,若有所思。
——像伊甸园里善恶果的诱惑。
当天晚上,陈光耀做的很凶。
“去年的时候,你送我苹果,那时候我们还不太熟,我不好意思说……小赐,你知不知道,西方的平安夜,送苹果是罪恶引诱与求欢?”陈光耀从身后贴在他耳边呢喃低语。
“你说说你,是不是在勾引我犯罪?”
林天赐大脑一片空白,瞳孔时不时微微上翻,他只有一点意识,不多。
他晚上吃了药,每当要失去意识睡过去时,又会被陈光耀故意使坏撞醒。
他已经习惯了陈光耀总是在晚上这个样子,他不计较,他只是好想睡觉。
“你给她们的就有包装,我的就没有,你在暗示我什么?”
陈光耀看着林天赐被拽回来的眼神失焦,张着嘴喊都喊不出来的样子,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