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缓步上前,立于两人身侧,开始作阵。
“只管施法。”
为了尽快去寻小伙伴,鲛人不再耽搁,指尖一抬,灵气自四面八方汇拢而来,她抬眼看向禾青颜,收起脸色:“我引灵韵压制邪气,过程切勿运功抵抗。这邪气过于浓重,反扑极烈,待会儿或许会有些疼,忍一忍。”
禾青颜倒没觉得自己吃不了这点痛:“无妨,我受得住。”
他到鲛人指的那一处空地,盘腿而坐,身姿端正,缓缓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
过了几分钟,他却没感受到身体有任何变化,他迟疑片刻,睁开双眼,可入目的只有一片漆黑。
人声、水声都消失不见,周身寂静无边。
“容渊?”
禾青颜低声唤了一句,声音落在黑暗里,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
他索性微微往后一靠,掌心随意向后撑去,指尖却突兀触碰到一片微凉平整的硬物。
借助灵力的微光,抄起来一看,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古轴画卷,不知何时掉落了。
正打算收回去,禾青颜突然察觉到什么,把画卷凑近了看。
不对。
这个东西被人施过法术。
而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也就说的通了。
想来是有人趁机偷走了古卷,给他设了局。
禾青颜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唉……”
禾青颜掂了掂手中被施了法术的古卷,心底又是一沉,自己怎就这般不幸。
这古轴本是容渊追踪他神魂气息唯一的凭依。
如今咒法缠在其上,气息尽数被掩盖隔绝,等于硬生生掐断了那条线索。
他突然凭空消失,不知另一头的容渊又会干出什么冲动事。
但愿不要和别人吵起来……
所谓禾青颜的担心并无道理,容渊发现自己师尊往那一坐就凭空消失后,矛头立马面向鲛人:“你又耍什么花招?”
“喂!你讲讲道理啊?”鲛人也懵了,急得拔高声音,“这么一个大活人,我能把他藏哪去!”
“方才唯有你出手引灵韵,喊我师尊坐那。”容渊向前半步,压迫感扑面而来,魔气在身侧盘旋震颤,“在我布了结界之下还能凭空消失,不是你耍花招,还能是谁。”
“我一心要救蟹将,帮你们净化邪气,我害他做什么!”
她当即不甘地回怼:“我费心引灵韵帮他镇压邪气,平白损耗灵力,我图什么?!真要算计他,我何必答应和你们交易,直接放任邪气啃噬他经脉岂不是更省事?”
她抬手指向阵中空空荡荡的位置,声音清亮:“你的结界是你亲手所布,屏障强弱该是你最清楚!我若有本事穿过你的魔阵悄悄掳人,哪里还会被困在礁石上,等着你们来解我的封印?”
容渊一怔,对方这番话,句句戳在实处,他一时竟无从辩驳。
是他看到师尊突然凭空消失,着急了。
他收回蓄势待发的魔力,上前查探禾青颜坐过的地方。
鲛人见他终于收回敌意,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容渊背对着她,未曾言语,只迅速从袖口掏出古卷,可无论他怎么施法,画面都无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