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不能让萧景死。
他必须想办法,救他出来。
不为别的。
就为了她。
冯渝运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信。
他要给平城的孝文帝写信。
他要给南齐的豫章王萧嶷写信。
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萧景救出来。
一定。
淮水之上,那叶扁舟,还在那里。
老者还是坐在船头钓鱼,跟往常一样,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钓了很多年的鱼了。
见过的人,见过的事,太多太多了。
他见过南齐的亲王,被打入天牢,生死未卜。
他见过北魏的将军,站在雪夜里,筹谋划策。
他见过那个亡国的皇后,在山谷里,救死扶伤。
三个人,三种命运。
各自在各自的风雨里,挣扎着。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彼此。
老者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很白,雪很大。
冬天来了。
最冷的时候,到了。
可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没有人知道。
也许,春天会来。
也许,永远都不会来。
这就是命。
老者低下头,继续钓鱼。
淮水汤汤,奔流不息。
风吹过,雪飘过。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