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守着。"冯渝运说,"在岛的北边,安排暗哨。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幕僚躬身领命。
冯渝运转过身,望着南方。
小岛的方向。
江玉蝴。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没关系。
他想。
我们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
淮水之上,那叶扁舟,还在那里。
老者还是坐在船头钓鱼,跟往常一样,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钓了很多年的鱼了。
见过的人,见过的事,太多太多了。
他见过北雍的司徒,站在北岸,望着小岛,望了很久很久。
他见过南齐的亲王,站在南岸,望着小岛,望了很久很久。
他见过那个亡国的皇后,站在小岛的门口,望着两岸,眼神里有迷茫,也有释然。
三个人,三座岛。
隔着一条淮河,遥遥相望。
谁也不肯先退让。
谁也不肯先离开。
老者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黑了。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淮水上,波光粼粼。
很美。
也很凄凉。
老者低下头,继续钓鱼。
淮水汤汤,奔流不息。
风吹过,云飘过。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