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草率。"萧景沉声道,"就这么定了。你去跟冯司徒说,尽快把互市的事定下来。"
他必须尽快把互市的事解决掉。
解决了互市,他才能腾出手来,处理建康的事。
他必须尽快把她从建康接出来。
越快越好。
再晚一点,他怕……他怕会出什么变故。
谢珩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下官这就去办。"
谢珩走了之后,萧景一个人站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冯渝运。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你敢打她的主意……
我不会放过你的。
淮水之上,还是那叶扁舟。
老者还是坐在船头钓鱼,跟往常一样,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钓了很多年的鱼了。
见过的人,见过的事,太多太多了。
他见过北雍的司徒,隔着千里淮河,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南朝女子送东西。
他见过南齐的亲王,因为一个女人,在谈判桌上做出了让步。
他见过那个亡国的皇后,坐在建康的别院里,望着北方的方向,眼神里有迷茫,也有悸动。
三个人,三条线。
隔着一条淮河,隔着千里江山。
谁也不认识谁。
谁也见不到谁。
可是命运的线,已经把他们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越缠越紧。
越缠越乱。
到最后,谁也解不开。
老者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很阴,云很重。
风暴,越来越近了。
等到风暴来临的时候,这三个人,都会被卷进去。
没有人能逃掉。
这就是命。
老者低下头,继续钓鱼。
淮水汤汤,奔流不息。
风吹过,云飘过。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