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雍的司徒,冯渝运,字景政。
是他?
怎么可能?!
江玉蝴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一个北雍的司徒,为什么会给她送东西?
他们素未谋面,素不相识,甚至……还是敌对的双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玉蝴放下书,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不可能。
一定是她想多了。
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只是哪个旧友,用了一样的字。
可是她心里清楚,没有那么多巧合。
能拿出这种品级的老山参和古籍,还能悄无声息地送进这座被严密看管的别院,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北雍的使团,现在就在寿阳。
寿阳离建康,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快马加鞭,两三天就能到。
江玉蝴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她不知道冯渝运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一个北朝的权臣,给一个南朝的废后送东西。
这要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她不敢想。
"青黛,"江玉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是。"青黛点了点头,抱着东西下去了。
江玉蝴站在院子里,望着北方。
寿阳的方向。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莫名的悸动。
那个素未谋面的北雍司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玉蝴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想了。
想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