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渝运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意料之中。
南齐把人接过去,肯定不会立刻就怎么样。先晾着,磨一磨,等她自己熬不住了,再慢慢收拾。
这是帝王权术,惯用的手段。
"那位临川王,什么反应?"冯渝运又问。
"萧王爷很着急,已经派人往建康送了好几封信了。"细作说,"但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冯渝运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果然。
萧景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萧景一出错,南齐的防线就会出现破绽。
对北魏来说,就是机会。
"继续盯着。"冯渝运淡淡地说,"建康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禀报。"
"是。"
细作退了出去。
冯渝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淮河。
河水滔滔,奔流不息。
他来寿阳,本来是为了谈互市,为了探南齐的底。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关注那个远在建康的女子。
关注她的处境,关注她的安危,关注她的一切。
这很危险。
他知道。
他是北魏的司徒,她是南朝的废后。他们之间,隔着国仇家恨,隔着千里淮河,隔着不可能。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会烧死,还是忍不住往火里飞。
冯渝运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疯了。
他想。
可是疯就疯吧。
人这一辈子,总该疯一次。
"来人。"冯渝运忽然开口。
一个亲卫走了进来。
"大人。"
"去,"冯渝运顿了顿,"把我带来的那支老山参,还有那几卷江南的古籍,送到……送到建康去。"
亲卫愣住了。
送到建康?
送给谁?
大人什么时候在建康有熟人了?
冯渝运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就说是一个故人送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