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懂他暗藏的心思。小郑大夫暗自叹气。眼看谢淮礼的生日将至。他打定主意要借着这个日子摊开心意,奋力一搏,给自己求一个名分。他心里盘算着:若是对方应允,自然皆大欢喜;就算被拒绝,他也绝不会就此放弃。为此,他还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盼着能顺顺利利捅破这层窗户纸。生日当晚。小郑大夫特意换上笔挺的西装,梳了利落的大背头,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还淡淡的萦绕着香水气息。谢淮礼瞧见他这副模样,满眼疑惑,打趣道:“哥,你打扮得跟老孔雀开屏似的,难道今天又要去相亲?”他心说之前你相亲也没见你这么隆重啊?难道这次遇上真爱了?小郑大夫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替谢淮礼拉开座椅,一双丹凤眼盛满温柔情意,定定望着他:“小礼子,哥今天有件大事要宣布。”谢淮礼抬眼打量他。不得不承认。认真捯饬过后的小郑大夫格外惹眼。他不是第一眼惊艳的类型,却越看越有味道,五官端正清隽,鼻梁挺拔,眉眼间尽是温润气韵。谢淮礼耳尖悄悄泛起薄红,连忙偏过头,掩饰住心绪:“什么大事,你说。”“不急,先吃饭。”小郑大夫摆摆手,示意服务生上菜。美食当前,谢淮礼瞬间抛却杂念,埋头大快朵颐。小郑大夫坐在一旁,细心地为他夹菜、剥虾、剔去蟹壳,一举一动皆是宠溺。等对方吃得差不多了,他便让人把提前备好的生日蛋糕端了上来。谢淮礼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笑意满满:“哥,你也太贴心了,又是请客吃饭又是准备蛋糕,你比我亲哥待我还好。”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纯粹的模样,小郑大夫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笑意染满眼底。他上前点亮蜡烛,语气温柔缱绻:“许愿吧。”谢淮礼立刻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认真许愿。一睁眼便迫不及待要切蛋糕,还执意说道:“第一块必须给你。”“我不爱吃甜食,你自己吃就好。”小郑大夫轻声推辞。确认对方真的不吃,谢淮礼笑得更开心了,捧着蛋糕吃得不亦乐乎。心里还暗自嘀咕:居然有人不爱吃甜品,真是不懂享受。小郑大夫坐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心里正酝酿着告白的话语,手机却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出包间。这通电话耽搁了许久。等小郑大夫匆匆挂断电话回到包间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偌大一个蛋糕,竟被谢淮礼吃得干干净净。对方瘫靠在椅背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嘟囔:“真好吃。”小郑大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语气满是错愕:“小礼,你……全都吃完了?”谢淮礼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你不是说不吃吗?”他心里还犯嘀咕,这人真奇怪,明明说不爱吃,见我吃完又露出这副惋惜的模样。小郑大夫神色复杂,急声追问:“你吃的时候,就没发现蛋糕里还有别的东西?”“别的东西?”谢淮礼满脸茫然,摇了摇头。这下小郑大夫彻底慌了,急得原地打转。伸手拉起谢淮礼就要往外走:“我在蛋糕里藏了戒指!”“那么大一枚戒指,你居然一口吞下去了?”谢淮礼瞬间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郑哥!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居然害我?那戒指是什么材质?吃下去会不会出事?我不会中毒身亡吧!”谢淮礼呜呜呜,说“郑哥,明年的今日不会是我的忌日吧!”他说着,眼眶都微微泛红,语气又慌又怕。小郑大夫见状,心急如焚,连忙询问他有没有胸闷、呛咳、嗓子刺痛之类的不适。好在谢淮礼连连摇头,说身体没有半点异样。小郑大夫不敢大意,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脚步匆匆往外走:“别耽搁,先去医院拍片检查,想办法把东西取出来。”谢淮礼乖乖靠在他怀里,他百思不得其解:“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戒指藏在蛋糕里?真不是故意捉弄我?”小郑大夫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终于吐露心声:“我哪里是害你,我是想借着它跟你表白。”谢淮礼惊得瞪大双眼:“表白?跟我?你之前不是总说自己是纯直男吗?嘎嘎直不打弯的!”“我的确是直男,从前也从未喜欢过旁人,”小郑大夫脚步未停,语气却格外认真,“可我唯独喜欢你。无关性别,你是男子也好,是女子也罢,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