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
杰森的体型,终于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哥哥了。
他的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跑了……也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突兀的鼓掌声从池边传来。
“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啊。”
一道居高临下的冷漠女声冻结了原本温馨的空气。
“虽然我不想打断这种温馨的家庭时刻,但训练时间到了。”
那张熟悉的中东美人脸这次没有看杰森。
解剖刀一样的目光,寸寸刮过陈默默半透明的身形,带着某种发现废物可被利用的愉悦。
一种冰冷的愉悦。
“陈默默。”
她念出这个名字。
“影中信标……卢瑟的残次品,蝙蝠家族的,后勤。”
顿了顿,视线扫过陈默默挡在杰森身前的那只手。
那只正在微微发抖,
连指节都绷不直的手。
“擅长在别人的意识里开广播。”
女人轻笑一声,像冬日里跟朋友打闹时被塞进后颈的细雪。
“……却连一把餐刀都握不稳。”
陈默默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把杰森往身后又推了推,黑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杰森皱眉,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陈默默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身后一拽。
他自己向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别紧张。”
女人的视线终于抬起,对上陈默默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算计。
“我对残次品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是——”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骤然压低,如同毒蛇吐信。
“——你是怎么成为他的开关的。”
陈默默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半句“我不是——”
她没注意到,自己背对着池边的身体后方,空气正无声地扭曲。
从阴影里探出了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握着一枚造型诡异的注射器,正在缓缓靠近她的后颈。
注射器里的荧光色液体与池水交相辉映,在即将扎上陈默默脖颈的时候,无声的炸开了一个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