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鸿门宴,但还是叫卫则鸣全身僵硬,不敢多言语,他问,“殿下想学什么?”
“秦凛学什么本王就要学什么!”
卫则鸣脑海里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立刻摇手说,“不行不行!你学不得!”
“凭什么本王学不得,秦凛能学我也能学,你就教我吧,教我啊!”秦宴怒了,站在座位上,他的椅子是亮澄澄的金,这么像龙椅,可真是嚣张跋扈啊。
“你不教我,本王就叫你以后再也回不去太子宫!”秦宴用鼻孔凝视着卫则鸣,他的手也揪着卫则鸣的耳朵。
“行行,那我教。”被秦宴抓得耳垂疼得快要掉下来,卫则鸣见这屋子里满满的经书著作,随便拿了一本开始讲学。
起初秦宴还能一边玩一边学,之后干脆罢了工,直接躺在一个伴读的腿上,“太无聊了,秦凛怎么能学进去啊?”
那伴读说,“不如三皇子来骑马,臣今日腿伤已愈。”
秦宴突然来了兴致,将那伴读跨在身下,其他人也要跪着跟在他身边。
“我,我也要吗?”卫则鸣蹲下来跟在他们身后,一个看上去面善斯文的伴读小声对他说,“本来以为三皇子殿下叫你来,能帮我们脱离火海,没想到还是这样。”
“是三皇子叫我来的?”
“是,他非说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伴读。”
“有、有吗?”卫则鸣不明白秦宴的心思,跟在他们身后,附和着秦宴疯玩,学习时间不到半刻。
所有人都被折磨得精疲力竭,侍女端来茶水和吃食,几个人吃得狼吞虎咽,卫则鸣想起秦凛的忠告,只拿出自己的包裹,里面是三角糯米粑,撒上了白糖,一拉成丝,能闻到糯米的甜香和食物最本身的滋味。
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伴读靠过来,“魏伴读,你怎么自己带吃的?”
卫则鸣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打着哈哈答,“我胃不好,所以要自己带。”
“胃不好,还吃糯米做的,给你这个——”那个伴读把手中的山药糕递过去,卫则鸣依旧不要。
“你不会是怕有毒吧!”那伴读把糕点分了两半,“你让我吃哪一半我就吃哪一半。”
“这半。”
“那这半你吃不吃?”
“我吃。”卫则鸣对甜食无法抗拒,何况这山药糕里有蜂蜜,掰成两半的时候蜂蜜从中流出来,晶莹剔透,叫人垂涎三尺。
“真好吃。”卫则鸣露出笑容,两个人蹲在一个角落,和在秦宴周围阿谀奉承之人中间隔了一道结界。
“你叫什么名字。”卫则鸣问。
“谢景林。”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的景林吗?”
“什么?”
卫则鸣才想起这个架空的朝代或许还没有王维。
但谢景林还是有礼貌地答谢,“这句诗真美,谢谢你。”
“嗐,这算什么啊,随便说说的而已,你要是愿意听,这种诗,我能背……不是,我能造百把首。”
“魏伴读好厉害。”
卫则鸣看着投来艳羡眼光的谢景林,心生欢喜,把小师给他做的枫糖糕、卤鸡腿,还有他自己做的破酥糕拿出来,“你吃这个。”
“谢谢,那你吃这个。”
“啊——!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景林送我情啊。”
“魏伴读真是太有才华了。”谢景林果然又捧场地拍手叫好。
牛的脾气冲,马的脾气犟,当牛和马聚在一起时,就成了牛马,听起来就极其温和、苦命,且廉价。
职场上有了一个搭子,无论是秦宴的暴脾气还是讲学的枯燥,都能在二人彼此鼓劲宽慰之下冲淡几分。
卫则鸣没觉得多么难捱,散学的时候和谢景林并排走着,讲一些三皇子宫里的事。
“卫则鸣!”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如天上的神仙要将人收入囊中,听起来中气十足,却又杀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