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阿利。”
“臣誓死保护太子殿下。”
“那不就得了,一个死老头儿,行将就木的东西,那群乌蹋人怎么不把他砸死了!”
“可是他是你父亲……”秦凛说。
“不是啊。”
秦凛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啊?”阿锐和阿利发出假装惊讶的声音,卫则鸣心直口快,也并不在意事件如何发展,将真相说出来,“我就是他家的仆人,他们家的儿子早死了!”
“魏伴读,那你确定是与我们为伍了,你真是个大好人!”阿锐很是惊喜,连阿利不苟言笑的脸上都有了一丝变化。
卫则鸣脸上血色渐渐恢复,不好意思地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我都是随心走的,你们太子是好人,你俩也是,小师就更是了,跟着你们没受委屈……”
那张通过教师资格证的嘴还在巴拉巴拉地说,一转头,只看见秦凛凝视着他,嘴角有弧度的仰起,他一把将卫则鸣搂给更近些,之后抱紧对方,语气激动又微颤着,“魏伴读,你救我那么多次,我当何以为报?”
卫则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那把你自己送给我。”
宽大的身躯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阿锐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也张开怀抱,“太子殿下,我们在那深宫里又多了一个人与我们同甘共苦,实乃不易啊!”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卫则鸣后背的时候,阿利扯着他的腰带往回拉,“走啦,哥,我带你去吃鱼,吃没刺的那种。”
身边的过路人露出好奇的目光,看这对男人相拥,卫则鸣对这种眼神很敏感,推开秦凛,“太子殿下,我们不是说要去什么地方吃鱼吗?走啊,别让王爷等久了。”
“他花天酒地呢,我们慢慢去,也不扰他的乐趣。”
渔节花灯在傍晚开始,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卫则鸣指着河边问,“他们在干嘛呢?”
“寄托思念,有的是许愿,这些鱼灯顺着河流能飘去海上。”
“那你有心愿吗?”卫则鸣问。
“有,希望一会儿能带几条鱼回宫。”
“我说真的!”
秦凛又回到一言不发的状态,摇头,卫则鸣不再问他,从秦凛的腰间掏了几文钱,“我要去买一个,我有愿望!”
河岸边的鱼灯已经多得快溢出来了。秦凛沿着河岸慢慢走,视线从一盏盏灯上滑过——求财的、求子的、求远行人平安归来的。然后他看到了一排新放的灯,墨迹都还没干透。每盏上面,都写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愿吾儿能中选,终身侍奉国师大人。”他回头望了望人群,几个男女正对着河面双手合十,脸上洋溢着一种被洗刷过的、无比光洁的幸福。
“你写好了吗?”秦凛问奋笔疾书的卫则鸣。
“写好了,你看。”
几个大字——外婆健康、涨工资、当上教导主任、王者加强嬴政。
“外……婆……”秦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估计是自己学识有限,卫则鸣写的内容基本看不懂,“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不能,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这四个字,你肯定知道。”卫则鸣指了指一旁的小字——秦凛平安。
“嗯,我认识,魏伴读,谢谢你。”
“不用谢,希望它飘得远远的。”卫则鸣闭上眼睛,虔诚地将双手合十放在眉间,他感觉到耳边一阵温热,温暖的嘴唇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的鬓发,秦凛沉哑着说,“一定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