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后,太子宫里破天荒地多了好多肉,小师高兴地抱着一只羊腿转,“羊腿,我从来没吃过呢!”她跑到卫则鸣跟前,“魏伴读,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给我讲讲吗?”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天真无邪。
卫则鸣本来不想过度吹嘘的,但是鉴于他已经讲了五遍了,不介意再讲一遍,清了清嗓子,“那是一个晴朗的早上,我随太子进了宫,只听得那巫师哇哇乱叫——”一只大手捏住他的后颈,秦凛抱着物资没有表情地开口,“别吹牛了,去帮忙。”
“哦。”
他提着一只鸡进屋,正巧和回身的秦凛碰上,秦凛问他,“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觉得是帮。”
“那是什么?”
卫则鸣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内心的一股力量,推着他站出来开口。他不愿意看到离谱的谎言去祸害一个人,更见不得别人受委屈,虽然还不确定秦凛到底是不是好人,“就是感谢你给我一个地方住吧,你条件也挺艰苦的,还这么帮我。”
秦凛盯着他看,要把他的脸看出一个洞,像是在钻木取火,卫则鸣的脸泛红了……
“你——”秦凛窃笑着开口,“你以后进屋住吧,我叫小师给你收拾一间房出来。”
“不用啊,我这也挺好的,我就在这住,还不错,挺宽敞。”卫则鸣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他感觉到心脏要跳出来了。
“也行,你在门口也能当半个侍卫,总之,谢谢你。”
“不用谢。”卫则鸣捂着胸口回了房,一整天都在眩晕中,他觉得肯定是天气太热了,晒得他糊涂。
到晚上也睡不着,卫则鸣冲了两次澡,一次热的一次凉的,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家了,又想死,但又觉得在这个地方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死还是不死?
tobeornottobe,这是一个问题。
睁着眼睛看到黑夜似墨,周围静下来,他最初听到几个侍卫的脚步声,渐渐的又听到远山上狼的嚎叫,“嘶嘶……”像是蛇。
卫则鸣坐起身来,点燃一根油灯,灯光微弱,火苗也扑朔着,把本来就昏暗的房间照得更具恐怖气息,卫则鸣想起那个巫师的脸,心里总是不安,他害怕趁自己熟睡,那巫师会把自己杀了祭天。
与其为人刀俎,不如慷慨赴死,卫则鸣想要以自杀的方式回到现实世界。
他的房间后面是一口井,井外砌了半人高的石头围住,但怎么也拦不住想要轻生的人,据小师说,里面死了一个冷宫的嫔妃还有一个喝醉酒的侍卫。
三个人,加上自己可以斗地主了。
他穿上衣服走近那口井,阴森的风随着领口吹进他的脖子,凉飕飕的,卫则鸣咽了口唾沫,朝井里喊了一声,“hi……”
井里传来微弱的回音,他撑起半个身子想跳下去,听见远处传来像雷暴的声音——是守门侍卫的呼声。
卫则鸣静止住,他想,这样死,秦凛肯定又会被说是灾星降世,他后知后觉地回到地面,不断地深呼吸,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茬,还好没跳。
但我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死活?
可是不能让无辜的人为自己的死负责。
可这只是一本书啊……
这样纠结想着,卫则鸣从井口爬上又跳下,反反复复。
“你在这干嘛?”
被吓得一哆嗦,卫则鸣回头看见赤裸着上半身的秦凛,手拿利剑。
“我睡不着找水喝。”
“到井里找水喝?你找死呢。”秦凛围着卫则鸣绕了一圈,眼神又在他身上萦绕。
每一次秦凛看自己的时候,卫则鸣总是会心跳加快,莫名的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