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问你,你认为君子该如何自省?”
这么快就进入面试环节了?
“臣——”卫则鸣作揖站起来,“那个,我认为。”
“就是臣!”陈淑茵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他。
“噢噢,臣认为,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他抑扬顿挫背完整段后,见所有人都静默着看他,“不,不说文言文吗?”
“这,”皇上又摆下手,“那你以后如果和三皇子有了争执,皇子一怒之下说不学了,作为伴读的你应该怎么做啊?”
“咳咳。”卫则鸣清清嗓子,这不就是教资吗?看我惊艳开口!
“如果臣和三皇子因学习问题发生争执,皇子赌气不愿学习,臣会先稳情绪、再解问题。首先,课堂上及时终止争论,不在当众对峙,安抚学生情绪,保证课堂正常推进,约定课后单独交流。其次,课后平等沟通,耐心倾听学生内心想法。换位思考,理性复盘争执起因;若是臣沟通方式欠妥,臣主动坦诚;若是皇子心态问题,引导皇子明白,赌气放弃学习损害的是自身发展。同时结合学情调整学习安排,设立可行小目标,化解抵触心理。最后持续关注学生状态,反思自身沟通方式。在日后相处中尊重学生观点,引导学生学会理性表达分歧,做到严慈相济,构建良好师生关系。”
卫则鸣说完后希望有掌声,没有,他掠过被绑着的眼神冰冷的太子,看向坐在台上像个小葫芦一样的三皇子,皇子的嘴里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唉……”皇帝无语地瞥向另一个人,“那你又如何以为?”
另一个人站起身,正衣冠,俯身作揖,又站直了身子,“臣以为,三皇子年龄尚幼,谆谆教导于他或许并不作效,那么应该以严厉的惩罚为训诫,戒尺、罚抄写,若这些都不能叫皇子静心学习,那就要禀告皇上及贵妃了。”
“嗯,就该如此。”
该个屁,体罚是不允许的!
紧接着皇上又问了好些问题,卫则鸣没有抢着回答,他觉得无聊了,想要回家,在这里教一个未来皇帝和在学校教一群“皇帝”似乎没什么区别。
“其实你们已经通过了层层考核,到这里,也不会再让你们舟车劳顿赶回去了。”这皇帝像是气血不足,只是这么一会儿时间,说话已经没有力气,他扶着几个下人离席,走之前看了一眼太子,有些许怜爱,“也给他找一个伴读吧,如果出事了,再说。”
“是。”陈淑茵道。
“谁愿意辅导太子啊?”她蔑视地看向台下,所有人都把头低下,包括卫则鸣。
陈淑茵对这些人的反应很是满意,不屑地勾起嘴角,“八个人,确实也太多了,给太子一个选择的机会吧。”她猛地把太子嘴里的布扯掉。
“滚!老子不需要!不需要你再给我安排一个眼线。”
陈淑茵像是习以为常了,她看上去有些累地揉着太阳穴,俯身小声对太子说,“太子殿下,其实就算把所有眼线都撤掉,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她拍拍太子的肩膀,“你就选一个吧。”
所有人都把头低得更深,像鸵鸟,他们不想沾惹上莫须有的任务——监视太子。
卫则鸣脑供血不足了。
他把头扬起的那瞬间,对上太子狠厉的眼神,冷冰冰的声音叫人发颤,“就那个小白脸,他们家势力最小是吧?杀了他也不足惜。”
“我,我吗?”太多人说过自己是小白脸,卫则鸣对这个称呼很敏感,此刻他心如死灰,感觉自己应该是书里的路人甲,下一刻就要杀青。
“嗯,那你,以后就是太子伴读,多好的差事啊,教一个莽夫。”陈淑茵冷哼一声,她一走,三皇子也跟着走了,剩下的几十个人也浩浩荡荡地离开,大殿里只剩下几个太子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