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刚才发现情况不对,已经第一时间叫了他。
此刻,他正快步走到床边。
“停血。”
声音很沉。
“封存血袋,通知输血科。”
“生理盐水开放。”
“地塞米松、抗组胺药,按医嘱给。”
命令一条接一条,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多余的话。
整个病房一下子重新进入了紧张的状态。
。。。。。。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剧烈的寒战终于一点一点退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瘫在枕头上,整个人像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紧紧攥着被子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把新的医嘱单放在床头柜上。
我看着他,有些绝望,“怎么办?”
我的目光落到刚刚停止的输血袋上,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现在连治疗DIC必需的血制品……都不能继续输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这是少有的沉默。
他的手指轻轻压住医嘱单的一角,目光落在那袋已经停止输入的血上,过了很久都没有移开。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在脑子里萦绕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
“以前输了那么多血,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因为以前,你没有时间产生这种反应。”
我怔了一下。
他拿起输血记录,翻了两页,继续解释:
“随着输血次数越来越多,你的免疫系统开始一遍一遍接触不同供血者的血液成分。”
“它慢慢学会了一件事——”
他的指尖在记录页上轻轻停了一下。
“记住它们。”
我慢慢抬起头。
“记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