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没有反驳。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我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干脆理直气壮起来:“不行!”
“必须有奖励。”
他挑了一下眉,“奖励?”
“对。”
我点点头,一脸认真。
“实质性的。”
他看了我几秒,眼神越来越警惕,分明像是在问——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我忍着笑,故意拖长了声音。
“要不然——”
我朝他眨了眨眼。
“你奖励我全麻!”
“休想!”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挂在嘴边的笑意停了一瞬,随即嗔道:
“主任!”
“你拒绝得是不是太快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手里的病历一页一页理齐。这一次,动作明显重了许多,纸张在他指间被压得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抬起眼。
“我太了解你了。”
他的语气貌似平静,却莫名带着几分压着的火气。
“你自己也很清楚。”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一字一句道: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全麻的风险有多大。”
“你倒好。”
“拿它当奖励。”
我眨了眨眼,没敢再说话。
他盯着我,眉间那道褶皱又深了一些,像是真的被我气得没了办法。
“你觉得睡过去,就能逃避疼痛?”
“那醒不过来怎么办?”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我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停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吓我,只是看了我片刻,似乎意识到刚才那句话说得重了些。
他移开目光,将手里的病历重新翻开。
“你提出的奖励,十有八九都是无理取闹。”
“拿自己的命讨价还价……”
他把病历合上,轻轻在掌心敲了一下。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