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不等阿图长老说些什么,塞西莉亚便一个箭步跑到了侦探面前,俊俏的小脸上洋溢著愤怒的表情,“你胡说!
莫伊他不可能伤害妈妈的!
他可是一一”
然而没等她说完,身后便传来莫伊那没有丝毫慌张,只剩下一贯的冷漠语调的低沉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莫伊?”
如同见了鬼一般,塞西莉亚目瞪口呆地转头看去。
而侦探则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这位年轻的助手一个安慰的微笑,接著弯腰捡起掉到了地上的黑胡桃木杖鞘,眯著眼看向莫伊道:
“从一开始吧,怎么说呢,你的演技有些太整脚了,搁舞台剧里只能演演尸体或者树木石头之类的玩意。”
她说著,將剑收回鞘中,双眼直视著那高大的吸血鬼的演技,慢慢朝他靠近,“然后,就是你的说辞了。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大概两小时前发现夫人的户体的,而大概十到二十分钟后,阿图长老他们就来了,却只见到你跟一滩曾经是柯丝坦夫人的灰—”
“为什么,在发现尸体到其他人赶来的这十分钟里一一就当它是十分钟吧,
你什么都没做呢?”
她逼近莫伊的身前,眨了眨眼睛,“如果你是想隱瞒的话,又何必告诉阿图长老,这是夫人的灰烬呢?啊,別跟我说你是被嚇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之类的蠢话,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无能的愚人身上。”
“。—·呵,原来是我露出了破绽么。”
莫伊释然地笑了笑,“是我低估你了,侦探。”
“还没说完呢,你,或者说你们最大的失误並不在这里,而在那边。”
安杰丽卡伸出手杖,指了指那滩“柯丝坦夫人”
留下的灰烬。
准確来说,是指了指灰中肉体消散后留下的那件衣服,一袭厚重的黑色礼裙。
“谁家晒太阳会穿这么厚的礼服呀,而且甚至没穿內衣,这道具准备也太不上心了吧,夫人。”
她自信满满地挺胸闭眼散步到灰前,末尾突然话锋一转,张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向那站在灰后面的一位女吸血鬼。
那吸血鬼愣了愣,隨后眨了眨眼睛,以扇子遮住唇角的笑意,用与夫人如出一辙的慵懒声线笑道:“哎呀呀,被发现了么,我果然不该这般好奇的,安洁。”
“妈妈!
?”
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虽然长相不一致,但那声音確实就是妈妈,她可不会认错!
“亲王陛下?”
“夫人?”
两位长老心底一惊,直到刚才为止,对方在他们看来都只是一位简单的辅者,一位年龄大致过百的普通吸血鬼。
现在,她却放出了强大的威能,跟柯丝坦亲王如出一辙!
“夫人你不在现场的话,我確实找不出你来呢。
你是在这房间里,除了塞西莉以外,唯一一位由始至终都没有对我释放过杀意的血族。”
安杰丽卡维持著假笑,眼前这位吸血鬼的容貌正如高温下的蜡般快速溶解,
又在某种力量的支配下重新组合,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吸血鬼便变回了柯丝坦夫人那副高贵的模样。
“亲王陛下!”
除了塞西莉亚外的吸血鬼们齐齐单膝跪地,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柯丝坦夫人收起了手里的摺扇,脸上维持著笑容,侧身绕过安杰丽卡,深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用柔和而带有某种诱惑力的声线道:“听我说诸君,战爭,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