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我,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跳着,暖黄的光打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你闻到了?"
"雪松,"我说,"第一次在街上抓住你胳膊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味儿,后来你每次来给我治病我都偷偷吸。闻久了就记住了。"
电梯到了底层,门打开,他牵着我走出去。
"闻雪挺好的,"我说,"就用这个名。"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他握着我的那只手又紧了紧,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他的黑色轿车停在角落的专属车位上,引擎盖在灯光下反着黑亮的光。我走过去自己拉开副驾门钻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关上门,发动引擎。
"陆凛。"
"嗯。"
"你以后还接不接私活了?"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深色的眼瞳在车内的暖光里亮晶晶的。
"接。"
"只接我?"
"只接你。"
我低头系好安全带,手指在卡扣上扣了两下,咔嗒一声。然后我靠在座椅里,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和外面灰白色的停车场天花板。
后颈的腺体安安静静的,暖融融的,像有什么人在那里轻轻焐着。
车开出去的时候阳光从地库出口灌进来,白花花的一片,我眯着眼往外看,春天的太阳亮得晃眼。
"面包店的事,我回去算一下成本——"
"不用算,"他说,"我给你投。"
"不要你投。"
"那你开店的钱从哪里来。"
"我自己攒——"
"一百头猪。"
我偏头看他,他单手打方向盘拐弯,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下颌线还是那样锋利,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我靠在座椅里,把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拉过来,十指扣紧了放在中央扶手上。
"陆凛。"
"嗯。"
"一百头猪太多了,我们开个小店就够了。"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车在红灯前慢慢停下来。他把我们交握的手抬起来,在我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开个小店。"
绿灯亮了,车滑出去,阳光从车窗涌进来,铺满了整个车厢。
我攥着他的手指,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