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予躺在床上,汾南夏天深夜里的风带着未散尽的热气裹挟着厚重的湿润铺在房间里,这个房间是宋清予小时候住过的,布局和陈设都没有改变,甚至窗台下面还有一张摆满漫画书和小说的书桌。按照找下女士的话来说,这个房间既然是小宋清予住的,那就不应该为了长大后的她做任何改变。
所以此刻的宋清予完全忘记了简约空荡的锦萃台的家,她满脑子都回忆着小时候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会在脑中幻想小时候的余盏是怎样的,会过的很好吗?还是不那么开心呢?
余盏睁开眼睛,确定了陶琪均匀的呼吸声后蹑手蹑脚的走下床,打开病房门走到走廊尽头给宋清予打去了电话。
“喂?”宋清予接听的很快,她一直关注着手机上的任何消息。
“你还没睡吧?”余盏尽量压低了声音。
“在等你。”宋清予的这几个字就好像在说我等你,因为我知道一定会等到你,她不吝惜给予余盏最大的信任。
余盏其实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宋清予打电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是很想要听到她的声音,微信也不想发,想要更快的和她产生联系。
宋清予也不着急,两个人都熟谙这样的方式并且乐在其中。
“今天我妈说的那些话,我替她向你道歉。”没有说你别介意,因为她没有资格要求宋清予不介意。
“为什么?”
“她污蔑你,诽谤你,说你是不…你是那种人。”
“我是想说,为什么你要替你妈妈道歉?你不是她,从法律学上来说,你和她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什么,法律?”余盏听的云里雾里。
“在我这里而言,我只在乎你的做法和你的想法,别人如何评价我我不在意。”
余盏又啄起了一层小栗子,也许是夜晚风大,而她只穿了一件单衣的缘故,但她不觉得冷,甚至还想去天台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对不起啊清予姐,都怪我没有把你和我妈提前错开,不然你就能多呆会儿了。”
“嗯…可能你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不会再对今天的短暂见面而遗憾了。”宋清予故意卖了个关子。
“啊?”
“我最近都不用再去局里了,也不用办案子了。”
“什么意思?你辞职了吗?还是你做错了什么被辞职了?”小兔子的脑回路清奇,总是能想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回答。
“嗯准备辞职回家开店了。”宋清予将计就计准备逗逗她。
“开店?开店也很好的,我支持你清予姐。”
宋清予没忍住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出声。
“骗你的,我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具体原因等下次见面了我再告诉你。”
“那你多久来见我?”余盏脱口而出,但她很快就开始懊恼了。“哦那个我的意思是你这段时间就空闲了吗?”
“嗯,基本上是。”宋清予走到窗边去透了口气,月色如薄洒在她的丝质睡衣上。
余盏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也不敢在外面呆太久,于是她依依不舍地和宋清予告别。
“好,那你早些睡。”宋清予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回头看去蛋黄正坐在床上歪头看她。
陶琪第二天一早就醒来开始收拾东西,余盏躺在床上只露出脑袋迷迷糊糊的看她。
“你昨天晚上出去干什么?”陶琪提起自己的一件连衣裙折好放进行李箱内。
“接水,口渴了。”余盏翻了个身,心虚的闭上眼睛。
“余盏,妈妈可以接受你不婚不育,但你别做有病的人。”陶琪尖锐的字词像一把利剑刺入余盏的心脏。
“什么是有病的人?你觉得我有什么病?”余盏完全没了困意,直勾勾坐起身直视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