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便是孤身一人了。
当年Orinton和她先生的幸福,都是昙花一现啊。
苏裕雪撑在书桌上,看着厚厚的词典,似乎想要从字典中翻出什么一样。一行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蚂蚁一样在爬行。
就在她略微有些头晕的时候,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说:“我爱你。”
是傅城的声音。
“苏裕雪,我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一件事情——包括死。”
苏裕雪笑了笑,是啊,你现在就死了。可是我不想要你死。
你以为死,就能博得我的同情吗?做梦。
遥远的地方响起了一首钢琴曲,是Orinton最悲伤的曲子,很少有人能听懂。那是,Orinton在和自己的爱人离别之后,悲痛至极,写的曲子。
曾经苏裕雪以为那是Orinton和她的丈夫仅仅分别后写的,现在才知道,那是傅城的父亲,也就是Orinton的爱人,去世的时候写的。
那个弹奏曲子的人,穿着正式的西装,背对着她,坐在钢琴凳上,静静地,弹着那首无人知晓的悲伤故事。
曲子流畅凄美,苏裕雪第一次听到这样弹奏一首曲子,似乎将所有的感情都注入了其中。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迷雾,渐渐地浮动,遮住了这些。
她看不清那个身影了,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琴声渐消,是傅城的声音,“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总是惹我的父亲生气,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当他离开我们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了。”
“我有精神病,但我忘记了我对你做过什么,我可以健忘,但你忘记不了。”
“苏裕雪,我为什么渐渐爱上了你?……不能得到,也不敢毁灭。我想我是爱你的,得不到你,我会想尽办法去得到……可我怕伤了你……晚安。”
迷雾消失,世界突然黑了下来。
假如黑暗象征着失去希望,那已逝之人的晚安又是代表着什么呢?
死亡。
她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盛央瀚站在床前的不远处打着电话,很焦急地样子。
他回过头看苏裕雪的时候,看她醒了,睁着眼睛看他。
“你……?”
苏裕雪急匆匆下床,跑到钢琴的旁边,翻开曲子,可是怎么翻都没有那页谱子了!?
怎么可能?她仔细地翻看着,没有被撕下去的痕迹,没有少页的现象,怎么可能没有了呢?
见了鬼了!
她将书掷在地上,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去弹傅城在梦里弹的曲子,总觉得,他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没有说完。
傅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越弹,她忘记的越快。弹到一半,却将全部的曲子都忘记了。
“啊!”苏裕雪一拳砸在琴键上,发出了一声咆哮。
盛央瀚将苏裕雪抱住了,“苏裕雪,你怎么了?”
苏裕雪不知道,她觉得很多的事情不在她的控制之中。傅城走的太匆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