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闯拍着他后腰,笑着应了声。
那边冯将离又说了声什么,小姑娘传话的语气都能让人想象到她在白眼——
“干爹,我爸问你还缺不缺三十几岁的干儿子。”
“挂了,我单独回他。”
电脑上还登着微信,周闯使了个眼神。
庄柳噼里啪啦就打过去一串字:【缺个三十几岁的姓冯的孙子】
对面秒回:“周闯你大爷!”
周闯按下语音键,平静地回:“那是你高祖父。”
说完果断转成免打扰模式,扔了手机。
庄柳乐得拍大腿:“这么欺负你孙子?”
“也是你孙子。”
这人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手却不安分地按上他小腹。
“干吗?”庄柳冷哼,“生不了。”
“真的?”周闯声音沉了下去。
“你在怀疑什……唔……”
两人当年没少胡闹。
做得最狠的时候,庄柳在人怀里抖,嘴上还没把门地说要给人生一个。
当时周闯怎么回来着?
没听清。
也看不清。
庄柳眼睛里又下起了雨,仿佛回到了在大草原驰骋的那天,起起落落。
只是这会儿缰绳握在另一人手中。
垂眸盯着灯光下的脸,他意识有些混沌。
现在这算什么?
哦,缰绳那头的混蛋刚才恬不知耻地说了:“这回我给你生。”
……
时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庄柳一口咬在他手腕,昏睡过去。
“预计交付时间……继续……还有什么问题……说……”
低沉的声音好像还有回声。
庄柳迷迷糊糊醒过来,没见着人,费劲地撑起身子下床。
落地的瞬间,差点和地毯来个亲密接触,忙扒着衣架站稳了,小心翼翼抽了口气,摸索着去找声源。
发出严肃指令的人正蹲在敞亮的洗漱室,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估计这电话会议已经开了好一阵,周闯龇牙咧嘴地抻了抻腿,见着落下的阴影,抬起头便朝人笑。
庄柳揣起胳膊,无声道:“笑屁。”
周闯就穿了件背心,锁骨下的那颗痣周围有一圈牙印,脖子、胳膊、肩膀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估计后背也好不到哪去。
“先这样。”摘了耳机,合上笔记本,周总伸出胳膊请求支援。
昨晚自己求饶的时候可没什么用,庄柳以牙还牙:“周总本事大,自己起。”
“遵命。”周闯起身到一半又跌了回去。
瞧着和自己方才一般的狼狈样儿,庄柳勾起唇,哑着嗓子回敬:“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