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了?”
阿卷嘿嘿笑了下,阿卷妈妈朝他点头,说了句什么,阿卷回:“他们是朋友,不是客人,不用我陪。”
“您忙,不用管我们。”庄柳一屁股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阳光不偏心,洒满了整个院落,人类的目光却贪恋钟爱的人,他看着从驾驶座下来的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掏出了手机。
周闯似有所觉,在他按下快门的刹那扭过脸,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后,笑了下,伸出手。
庄柳装没看见,摸出墨镜戴上,揣起胳膊架起腿,活脱脱一副地主老爷的架势。
周闯也拿出手机,作势要拍,庄柳伸手一指:“你要敢拍我就叫阿卷放狗。”
“什么?”阿卷正好从窗户探出脑袋,“庄哥你刚说什么?”
“你家那只小狗呢?”庄柳问。
“陪我爸呢,他下不了床,小狗陪着解闷。你要想玩,我去叫出来。”
庄柳摆摆手:“不用,有人怕狗。”
“谁啊?”还能有谁,阿卷笑嘻嘻看向周闯,“是你吗?周哥。”
周哥不说话,学她庄哥戴上墨镜装听不见。
两人便偷着笑,他俩也真是玩到一起了,上了车还聊几句,等上高速,都没了声响,到站才慢悠悠醒过来。
阿卷拖着箱子道:“我走了,庄哥,周哥,你们要是到兰州,一定要来找我。”
庄柳摆摆手:“去吧,路上别睡太沉,看好东西。”
“知道了——”
庄柳看着她背影,有些感慨道:“我俩最近怎么总在送人走,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不是都说,旅途遇到的人,一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们也混太熟了。”
“也有不熟的,”周闯看着他笑,“都不知道名字。”
庄柳愣了下,磨了磨牙:“闭嘴吧。”
“最后一句。”
“放。”
“哪家酒店?”
“啧。”庄柳在导航里输入地址,“开车吧,周师傅。”
吃了在大柴旦镇错过的炕锅羊肉,下午两人打算去看看柏树山。
“我开吧。”庄柳说,“你眯会。”
“劳驾庄师傅。”
“滚蛋。”庄柳笑骂。
午后的阳光是顶级的催眠药,身体放松下来,意识也逐渐迷糊。
嘟——
忽地被一阵长而急促的喇叭声惊醒。
周闯坐直身子:“怎么了?”
庄柳神情严肃:“看前那辆车。”
白色小轿车车速不快,但开得歪歪扭扭,按着这样的趋势下去,很快就会撞上栏杆。
周闯沉声道:“不对劲,开上去看看。”
“坐好。”
越野超过去,后视镜中,驾驶员歪着脑袋,没有一点反应。
“失去意识了,”周闯说,“后座有工具,但……”
车速再慢,也不是人两条腿能追上的。
“周总应该不心疼车子吧?”庄柳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