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小希问:“郎君,那人我认识吗?”
这话实在是猝不及防,她呆住后回答道:“呃……不认识。”
这答案显然让小希失望了,但她也没继续问是谁,只把最后一卷竹简收好,和其它竹简一起,码放得整整齐齐。“郎君,我去守夜。”
“去吧。”
今年夏天,郭嘉又出了趟远门,这次,他告知了他的去处。
他边装行李边说:“我去荀公府上,回来应该得秋天了。”
她语气不起波澜,“好。”
他想了想,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好笑的事,轻快地说:“这下好了,你也不用躲着我了。”
她不解,“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他却岔开话,“那就没躲。”
?
不是你这整哪样?
她透支今明两天的好脾气,“既然你走了,帮我跑个腿,买些新竹简,不够用了。”
“行。”他不假思索地应下,“还有吗?”
“还能有?”
“你再啰嗦就没有。”
……
“麦芽糖行不?”
他挑起眉,将她从头看到尾,“你喜欢吃?”
“你都去荀公那了,那种地方总有糖吧?”
“有。”
“那我要。”
他点点头,把包裹打结,“行。”
这是夏天,她与他的最后一面。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脚步一拐,溜达到书房,望了望内景,又往后倒退几步,确定自己没走错。
这还是她认识的书房吗?
以前,书房除了她书柜处,剩下的堪称一片狼藉。布帛时不时从哪出冒出给她个惊吓,席下案旁常常摆着不知道哪片对哪卷的书卷。
而现在——
竹简被分门别类,工工整整地静待她的翻阅;还有几部分六卷一布盖地着,墙角的箱子依旧落锁,只是这次的箱子焕然一新,简直是“判若两箱”。
嘶……
她唤老仆入屋,“这是谁打理的?”
老仆弯腰行礼,“回郎君,是我家郎君命我等收拾的。”
嗯?郭嘉这人什么时候喜欢倒腾房间了?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老仆,“他?”
“回郎君,我家郎君说,许久不整理,不容易查阅。”
啧。
这话骗骗别人得了,还能骗得了她?就郭嘉那种德行,要不是鬼上身,怎么可能不年不节的会想到收拾打理这活儿?
她可太了解他了。郭嘉这人,简直就是“懒患”的知音,无论是书房还是正房,都像是被贼三顾,但神奇的是,他对东西的位置又是了如指掌,总能需要什么找到什么,但旁人就需要翻箱倒柜,还未必能找着。
她冒出一种想法——这人不会现在就想跑,收拾东西方便打包吧?
等他回来了,高低得试试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