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帅更是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他无法理解。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你的『力,源於这天河,源於这天庭的册封。”
李长安的声音,平静地在他耳边响起。
“可贫道的『理,却源於贫道自己。”
他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先天灵宝级的九齿钉耙之上,竟浮现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天蓬元帅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身形暴退。
李长安鬆开手,任由那神耙掉落在地。
他没有再看失魂落魄的天蓬元帅,而是转身,一步步走上了天河的河面。
那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天河弱水,在他脚下,温顺得如同镜面。
他走到了天河中央,缓缓蹲下身,將手探入了水中。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
他的掌心,托著一捧闪烁著点点星辉的黑色泥土。
九天息壤。
天河的根基所在。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天蓬元帅,留下了一句悠悠的话语。
“潮有起落,月有圆缺,天河之水,终有流尽乾涸的一天。”
“元帅,好自为之。”
说罢,他的身影,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消散。
只留下满河滩的天兵神將,和一位道心破碎的元帅。
方寸山,茅屋前。
李长安的身影重新出现,仿佛从未离开。
他摊开手,那捧九天息壤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走到那块青石前,將这捧神土,轻轻洒在了那株野草的根部。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
那里的风,似乎更乱了。
他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
石缝之中,那株得了九天息壤滋养的野草,叶片上那道灰黑色的脉络,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一滴露珠,在叶尖悄然凝聚。
露珠之內,倒映出的,不再是清澈的天空。
而是一片深邃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