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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来了（第2页）

晚饭是时见做的。煎蛋、炒青菜、蒸鱼。鱼她下午就处理好了，腌在盘子里。苏敏进厨房看了一眼，没插手，出来等。

菜上了桌。苏敏每样都尝了，尝到鱼，她点了点头：“不错。比你妈强。”

纪柚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妈，你说什么呢。”

苏敏笑了：“实话。你爸当年娶我，头一个月天天夸我手艺好，后来就不夸了。”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时见碗里，“姑娘，多吃点。”

“谢谢阿姨。”时见说。

纪柚把鱼肚子那块肉夹起来，放进时见碗里：“你吃，没刺的。”时见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了。苏敏看在眼里，没说话，扒了口饭，眼角的笑纹深了一点。

“柚柚。”苏敏又问，“你俩平时谁做饭？”

“……她做。”纪柚说。

“那你洗碗？”

“我洗。”

苏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你从小连条鱼都不敢收拾，如今倒有人给你做了。柚柚，你有福气。”

纪柚：“……妈。”

时见在边上没接话，低头扒饭，耳朵红了一点。

饭后苏敏要走。纪柚送她下楼，一路送到小区外的公交站。时见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她们走远。

车还没来。苏敏让纪柚先走开两步，跟上去，问：“你跟那个姑娘，是不是在一起了。”

纪柚没否认：“是。”

“你妈又不瞎。”苏敏说，“她看你的眼神，跟你爸当年看我一样。”

纪柚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一进门就知道。”苏敏说，“你俩那两双拖鞋，摆得比咱家鞋柜里还齐。”

纪柚没接话。

“你爸那边，我去说。”苏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纪柚手里，“给那姑娘买件厚外套，入秋了。我这当丈母娘的，头回见，一点心意。”

“妈……”

“别推。”苏敏说，“过阵子，你俩一起回家住两天。你爸那儿，我先跟他说。”

车来了。苏敏上了车，隔着车窗朝她摆了摆手。纪柚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远，才往回走。路灯已经亮了。

她走到单元门口，时见还站在那儿，灯底下，等着她。

“怎么不上去？”

“等你。”时见说。

纪柚把红包递给她：“我妈给你的。头回见面的心意。”

时见低头看着那个红包，接过来，没拆，放进口袋。那只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一张对折的纸，上面是纪柚的字，两个字，笔迹描了三遍。红包压着那张纸，挨在一起。

“谢谢”两个字在她嘴边转了一圈，没说出口。她开口，声音有点低：“……阿姨她，人真好。”

纪柚看着她，没说话。她上前半步，把手伸进时见的外套口袋，口袋里硌着那个红包，边上是那张折着的纸。她的指尖碰到纸，停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上楼吧。”她说，“外面凉。”

“嗯。”时见应她，顿了顿又说，“这钱，我去买件厚的。”

纪柚已经转身迈上台阶：“买。”

时见跟上她。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