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握住了朴稚余被铐住的双手手腕。然后,他引着朴稚余站起来。“小心,往前慢慢走。”肖折柔的声音在耳边引导,另一只手虚虚扶在朴稚余腰侧,保持着一种暧昧又令人头皮发麻的距离。朴稚余像个真正的盲人,在完全黑暗和双手受限的情况下,被肖折柔牵引着,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卫生间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上,每一步都充满羞耻。他能感觉到肖折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此刻却显得无比压迫的气息。这段路平时走只要十几秒,此刻却漫长像一个世纪。终于,他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不同材质的地面,是卫生间冰凉的瓷砖。“到了。”肖折柔停下脚步,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但那虚扶在腰侧的手却紧了紧,将他微微转向某个方向。然后,肖折柔的手向下,轻轻搭在了朴稚余家居裤的腰带上。朴稚余浑身一颤,像被电击般猛地向后缩,却被腰间的手稳稳固定住。“别动。”肖折柔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命令的意味,“还是说,你想一直这样站着?”“我、我自己可以!”朴稚余徒劳地挣扎,手腕上的镣铐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你怎么可以?”肖折柔反问,语气甚至有些好奇,“它会自己调整准星吗?”……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诡异。“放松。”肖折柔的语气又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哄劝,“很快就好。我保证。”那双手开始动作。灵巧,精准,意外的没有多余触碰。朴稚余死死咬住下唇,紧紧闭着眼,即使隔着那层丝绒眼罩,好像这样就能隔绝一部分这可怕的现实。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绝对安静的卫生间里被无限放大。“可以了。”肖折柔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波澜。朴稚余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耻感和荒谬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像个坏掉的木偶,任由肖折柔引导着完成后续步骤,听着水声响起,又停止。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像鞭子抽在他的神经上。他伸手,似乎想碰碰朴稚余的脸,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改为轻轻拂开朴稚余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你能睡个好觉了,小鱼儿。”他的声音很低,很柔。脚步声远去,门开合,落锁。世界重归黑暗和寂静。朴稚余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手腕上镣铐的冰冷,脚踝锁链的束缚,腰间仿佛还残留的触感,以及鼻腔里挥之不去的、属于肖折柔的气息……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捆缚。一滴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溢出眼眶,迅速被丝绒眼罩吸收,只留下灼热的湿意。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黑暗中,只有手腕上精致的金属镣铐,在透过门缝的微弱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冰冷而嘲讽的光。靠,老子的juicy呢。好饿。最大的危险是你黑暗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朴稚余蜷缩在床边,手腕上的金属镣铐随着他轻微的颤抖发出细碎冰冷的碰撞声。胃部的灼烧感已经从尖锐的疼痛变成一种绵长而钝重的空虚,与下腹残存的不适,以及皮肤上挥之不去的被触碰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所剩无几的清醒。他以为自己会昏睡过去,但极致的羞耻和持续的生理不适让意识在昏沉与刺痛间反复摇摆。时间失去了刻度,每一秒都被拉长,扭曲。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捱到天亮,或者干脆在饥饿和疲惫中失去意识时。门锁,又响了。很轻,但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刺耳。朴稚余浑身一僵,原本有些涣散的意识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想蜷缩得更紧,但镣铐和残留的体力只允许他轻微地动了一下。脚步声靠近。是肖折柔。即使看不见,那特有的、轻盈而平稳的步调,以及随之而来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昂贵织物柔顺剂的气息,也足以让他辨认。肖折柔在床边停了下来。朴稚余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缓慢地扫过他蜷缩的脊背、被镣铐束缚的手腕、凌乱的头发。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屏住了呼吸,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隐形。然后,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肖折柔坐了下来,就挨在他身边。一只手伸了过来,指尖微凉,轻轻碰到了他耳后束着眼罩的结。朴稚余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动物。“别动。”肖折柔的声音很低,在寂静中带着一种异样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