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心大人?”费璋问,“大人何出此言?”
被唤作铃心的女子笑了两声,说:“如果真的有军队,昨夜就打上来了呀。”
嫣红的蔻丹滑过花瓶上的纹理,眉眼间含着浓重的恶意和嬉笑。
“真聪明啊这两位御史,这么会吓唬人。”
费璋听这话立马怒起来了,说:“那我现在就带人去杀穿那群狗官!”
“别着急啊费哥。”铃心放下花瓶,圆润的指甲敲着自己的脸颊,说,“先把那个元大娘带来。”
“你要她作甚?”
“邓采苓不是跑了?”铃心翘着腿,拿下头上的兜帽长舒一口气,说,“我看那丫头适合当铃心。”
坚韧,聪慧,甚至有一些多余的义气。
“她?”费璋怀疑问道,“她能行吗?”
当初的邓采苓虽然胆小,但到底聪明,能从这弯弯绕绕的地方跑出去。
要不是被投靠叩心教的异乡人发现,说不定就真的隐姓埋名一辈子了,可惜最后也没杀成就碰上这两个碍事的御史。
铃心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被选中者才有资格学习叩心教香料的做法,以及成为教内的台前信仰。
若有现任铃心看中但不从者,便用香料控制心智,最后再解毒。
而此香正是——心月香。
“我说可以,那就是可以。”铃心斜着瞥了一眼费璋,看得他浑身一颤,立马出去带人了。
元檀心努力大半宿差点就割断绳子了,却被路过的黑袍人发现给重新绑起来。
现在也有点颓丧,肯定没有下一个大半宿的时长给她来割绳子了。
脑中都开始过走马灯了,被几个人架着去了陌生的屋子。
房子甚至都不比百味斋豪华,看着有些穷酸。
一想到自己要死在这个穷酸的屋子里,元檀心就忍不住闭眼,自己打拼了多少年的百味斋估计是要倒了。
“元檀心?”
是女人的声音,元檀心慢慢睁眼看向来人,黑袍女子,扑着厚厚的脂粉,靠近还有微弱的香气。
“要当我的徒弟吗?”铃心问道。
元檀心已经被放开了,甚至绑她的绳子都被拿走了。
低头看看自己,再抬头看看铃心,元檀心问:“师傅是做什么的?”
问完就给自己沉默了,被抓来叩心教的地盘,对面的人肯定是杀人如麻拿人做香的啊。
铃心并未恼火,只是沉声说:“无妨,你可以考虑一会,我过一个时辰再来找你。”
就一个时辰也不顶事儿啊,元檀心这样想着,但也不敢说话。
等屋里人都走空了才敢鬼鬼祟祟去开门,却发现铃心出去的时候给门锁上了,这窗也是锁上的。
“给一个时辰的断头饭么?”元檀心垂头丧气地嘟囔,算是给自己撂倒在这了。
不知道城里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发现她这个掌柜的失踪。
邸店的风有些冷,谢霏雪来的时候带了炭盆,在吴府的时候也是素徽扛着盆去烧火,两个侍女是半分都看不上吴府那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