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俗气厢房里的谢霏雪端坐在椅子上,说:“再晚些的时候,吴家老爷子会来找我,到那时你直接去书房。”
“大人的安危更重要。”逐飞有些犹豫。
“王大人已经让他的暗卫来了。”谢霏雪打着哈欠,说,“方才席间就看到他打手势了。”
话落,逐飞后背一凉,抽剑对准门外,正好站着一个浑身黑色劲装的男人。
两人面面相觑。
“属下明白了。”逐飞低头应下,又问,“大人这么笃定那吴老爷子会来吗?”
“当然。”谢霏雪抿了一口吴府的茶叶,直接让疏桐拿去倒了,说,“吴老爷子哪见过这么狂妄的女子,估计在想我是哪家的人吧。”
“小姐来此已是这吴家天大的福气。”疏桐重新泡了一杯谢府带来的茶,忿忿道,“他怎敢这么怠慢小姐!”
逐飞已踩着屋檐走了,留下王家这位暗卫继续躲在暗处保护谢霏雪。
“无妨,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而横山关的街上又停了一辆马车,循着谢家的侍卫服饰找到谢霏雪住的邸店。
“啊!”谢烟如五雷轰顶一般愣住,结结巴巴地问,“那你们知道宗女在哪吗?”
侍卫犹豫了一下,说:“大小姐先住下,待我等去汇报大人。”
初来此地的谢烟只能暂时听从侍卫的建议,在邸店焦灼等待。
而吴府内的谢霏雪看到机关鸟的传讯不禁沉默,谢烟怎么来的这里。
但她现在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去见谢烟,因为吴柯正走到院门口。
王家暗卫通报后便隐匿起来,吴柯也在此时让人推开了院门。
戎马半生的吴老爷子也没想到这江雪竟知道他要来,此刻正煮好两盏热茶在前厅等他。
当然,谢霏雪用的是自己的茶,留给吴柯的那一杯就是吴家的茶叶了。
“老爷子,坐。”
周身气质不输王室公卿,吴柯只是刚走进院里便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江姑娘。”吴柯板着脸,语气不善,“不知是何方神圣,请您来我吴家闹事。”
“自然是你上头的人。”
皇帝和太子,的确是他上头的人。
这话倒让吴柯犹豫了,莫不成这江雪是城外那群人派来的?
谢霏雪看他不说话,便道:“原来吴老爷子真的上面有人啊。”
坐着的女子撑着脑袋,玩世不恭地看着吴柯。
头发花白的老人死死盯着谢霏雪,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套话,也摸不清谢霏雪的用意。
“江姑娘,我不过一届商人,兜里再摸也只有银子,没有其他的。”
不论是城外的人,还是对家的人,若看重的是银子这话也能应付。
若看重的不是银子,便只能让她死在横山关里。
“银子是好东西,不过用处也可大可小。”谢霏雪说着模棱两可的话,问,“不知吴老爷子是想要大用处还是小用处?”
谢霏雪话里是借着贿赂说,但传进吴柯耳中便是要活还是要财。
他这些年给城外的人上供那么多,竟然还不知满足吗?
眼中的狠厉愈发深刻,却在将要发作前一刻被谢霏雪拦下。
“不过吴老爷子还是坐下跟我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