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谢大人。”
“青青托我来找你。”谢霏雪坐在厢房内的椅子上,道:“我有事问你。”
“您请讲。”
谢霏雪右手握拳,关节靠在下巴上思考了片刻,问道:“你是一直在这里吗?”
“并非,奴是,今日,被,带来的。”
进门后落香一直说着短话,才说第一句长话便出问题了。
“他们给你用了多久的香?”
谢霏雪如今已看出此人被毒香侵蚀,就是不知是完全丧失神智还是尚有一丝活路。
“似乎,是,一年?”
窗外的铃铛又响了,落香的注意瞬间被吸引,张着嘴盯了一会,又说:“似乎,是,一月。”
谢霏雪凝眉,迅速走出厢房看向屋顶。
这才发现整个庭院的所有屋檐都挂着铃铛,甚至抄手游廊处挂了一串,随着风响动。
“把所有铃铛都打下来。”谢霏雪下令道。
几个禁军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景象,连忙打掉铃铛,还顺便给踩扁防止又出声。
屋内的落香现在是一动不动了,谢霏雪在她面前挥手也没有反应。
“大人,那位叶公子不见了。”
谢霏雪回头,是一个禁军来报。
“估计是从密道走了。”谢霏雪不甚在意,说,“他非主使,而且此事就算传出去也不过是金屋藏娇的戏码。”
远处有吵嚷的声音,落香被留在厢房里,还留了一个禁军看管,其余人都随谢霏雪朝山谷深处去了。
“大人!”
禁军首领眼尖瞧见谢霏雪过来,立马后撤到她身边,道:“您不要再上前了,前方危险。”
庞威扬起锤子抡倒两个禁军,神色诧异地抬头,一眼就瞧见了谢霏雪。
“官兵是怎么进来的!”庞威大怒。
他们今日正要从此处带着燕殊撤离,叶泊劝了燕殊一晚上撤退的事宜,才刚把燕殊送出去,谷内只剩三四人没走就遇到官兵了。
看方向还是从山谷内进来的。
“叶泊呢!”
谷内早已不见叶泊的身影。
一旁的副手捏紧双斧,骂道:“这孙子是把我们卖了!”
是叶泊说让他们留几个头领最后走,顺便还能学一学铃铛的用法,带上燕殊喜爱的女人落香。
“庞统领,您先走。”副手大喊一声扑上去,道,“下官给您殿后!”
双斧抡起放倒了几个禁军,但谢霏雪今日来带了一队。
庞威见状双目瞪得赤红,锤子上的链子勒得手指泛白,也只能赶紧离开。
“拦住他!”
谢霏雪话落,禁军首领便如离弦之箭般持着长□□过去。
枪尖撞开庞威的锤子,身子也重重落下,踩在地上翻身跃起直劈而下。
庞威拉开链子,硬生生在枪尖扎到头前拦下,随后下盘扎稳拉着链子试图将枪缠绕起来。
六合长枪却在此刻收回,瞬息之间连挑庞威下盘几处。
眼看着就要扎穿庞威的腰腹,空中砸下一个大斧,将禁军首领逼退几步,庞威也趁此机会迅速逃离。
只留一斧的副手看着庞威离开,咧开嘴笑着,牙关还渗了血,扑向禁军首领。
最终靠着不要命的打法和其余二人的死伤换来庞威的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