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也说不出话了,梗着脖子听完安排就退了出去。
屋外又飘起雪花,谢霏雪白日政事繁忙,回府多半是夜里,瞧着这雪愈演愈烈的架势怕是明日也有雪。
“疏桐。”谢霏雪突然想在明天这个美好的休沐日子里煮茶赏雪,道,“明日不见客,万鸣亭我就占了。”
虽然不知道大人怎么大雪天的这样有闲情雅致,但疏桐还是即刻去吩咐人干了。
万鸣亭在谢府内,本欲在万鸣亭见几个文人雅客的谢昇被夺了场子,还想着借谢家的光能多结交几个人,如今只能带着自己的姓氏去外面酒楼见了。
半夜还是有些气不过跑去谢怀的书房理论,熬了半夜的谢怀顶着青黑的眼眶听儿子控诉宗女占了他的场子。
“那要如何是好呢?”
听着这话谢昇还以为父亲要出面给他做主了,又听到谢怀的下一句。
“要不送你再去一次书院吧。”
谢昇正要勾起的嘴角垮下去,说:“父亲,宗女大人这是又不给儿子面子又给您下脸色啊。”
“无甚感觉。”谢怀官拜二品见了多少牛鬼蛇神,自己儿子这点道行实在太浅了,说,“为父倒是觉得你实在不懂审时度势啊。”
在亲爹这里碰了壁,被警告要“审时度势”后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怀撇了一眼儿子出门的背影,冷哼一声,当老子的都得屈居人下,儿子还想让老子去征战,真是没眼色。
随后抖了抖袖子继续熬夜看文书。
谢烟自从笄礼后就被谢怀扔去了书院,白日上完学晚上回府还要被谢霏雪磋磨。
虽然看着憔悴了许多,但周身气质已和从前截然不同,谢夫人也放心打理内宅事务,不让谢烟有任何烦心事。
得知谢霏雪明日休沐,谢烟才敢试探自己能不能明日再来,得了肯定后立马窜回院去了。
雪夜里的谢府依旧几家欢喜几家悲,谢昇回去后对着自己的亲娘说了几句不甘心的话,也去休息了。
风荷姨娘却在儿子歇下后目光怨怼地看向谢霏雪的院落。
若非这个宗女来提拔了谢烟,她的儿子就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家主,现在被谢霏雪搅和一通已经有不少幕僚开始偏向谢烟了。
一个从未学过史书策论的姑娘家哪里配当家主?她儿子饱读诗书才是最争气的人。
说什么谢烟读诗书一点就通,不过是看在宗女的面子上说些好话罢了!
如今她还要来抢昇儿的场子,家主为何不给昇儿做主呢。
风荷虽满心愤懑,但她连谢霏雪的面儿都见不上,谢夫人让人盯着她的院子不得去扰了宗女清净,可她自己倒是去献了不少殷勤捧着谢烟。
有再多的情绪也只能藏在雪夜里,不能宣之于口。
翌日的谢昇早早出门去,谢霏雪对夜里的纷争丝毫不知,万鸣亭也布置好了,放着谢霏雪在镜湖常用的茶叶。
大雪纷飞,在这和北萧截然不同的地方竟真寻到了些安宁。
即便安宁的时间不长。
亭外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小厮,是守谢家门口的人,跪在谢霏雪面前说:“宗女大人,太子的人在府外想见您。”
“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