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真大啊。”江采扒着窗沿眺望。
谢霏雪抬头看向窗外白雪皑皑,竟有些恍惚。
“是初雪吧。”她问道。
“嗯!”江采呲个牙蹦回谢霏雪身边说,“瑞雪兆丰年呢!”
说完后跑去自己的桌子下拉出一个箱子,掏出一件大氅盖在谢霏雪身上,道:“大人一看就穿得单薄,别着凉了。”
厚重的大氅盖在身上,谢霏雪生出了些暖意,热烘烘的身子不知是被大氅暖热的,还是被江采炙热的善意捂热的。
大景北方的初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了。
“你还真带了这个。”谢霏雪抬手摸了一下狐皮,道,“这样好的狐皮也不多见。”
江采扬起下巴乐呵道:“那是,下官说到做到呢!”
“谢家家仆会带的,你收回去吧。”谢霏雪扯下大氅,眉眼温和地说,“别让人看一眼说我受贿。”
“等大人的家仆带来再说,您就先披着吧。”江采趁着还没完全被扯下来,又给套在谢霏雪身上,说,“下官从小身体好,力能扛鼎呢!”
谢霏雪脑中出现遇刺那夜江采扳下来的窗框和当场砸死的刺客,后来逐飞验尸后还跟她说这人肋骨周围全碎了,的确是力能扛鼎。
“你现在倒是胆子大了不少。”谢霏雪打趣道。
江采扭扭脑袋,小声回:“您又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不讲道理。”
声音微不可察,但谢霏雪听到了,轻轻笑了一声,说:“跟我出去走走吧。”
“好欸!”
拗不过江采的谢霏雪套着狐皮大氅走在街上,江采不知从哪里买了糖葫芦跑了回来。
“大人大人,这糖葫芦冬天的也好吃!”江采两眼放光地咬了一口,将手里的另一根递给谢霏雪。
谢霏雪不吃来路不明的食物,便道:“太凉了,呛风。”
“哦哦哦,那下官就全吃了。”
胡吃海喝的江采突然想到什么,问:“大人,据说谢家和叶家这种大家族的子弟都没吃过小贩的食物,是真的吗?”
“视情况而定,出门容易被下毒的自然没吃过。”
江采恍然大悟,说:“那按您的地位,应该就是这一类的吧。”
“……嗯。”
听到谢霏雪的肯定,江采正沾沾自喜自己的才智,低头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吃了准备给谢霏雪的那一份。
脸色的笑容瞬间消失,抬头问道:“大人,那下官会被波及吗?”
“说不准呢?”谢霏雪嘴角拼命往下压,实在忍不住了抬头看着天走了。
身后的江采如五雷轰顶,一下蔫巴了,再没去商贩跟前买小吃了。
一路走到城门口,来往的游商络绎不绝,即便大雪纷飞也不曾停歇。
“这么冷的天竟然也有这么多人。”江采踮脚眺望远处,看到一处破庙似乎有许多人,疑惑问,“那个庙不是已经荒废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