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自己来京城这些年,又补充道:“这样看来马上要下第一场雪了。”
“雪?”谢霏雪被这个词牵住,茫然抬头。
“对呀大人,您是镜湖人,那边是不是没有雪?”
江采也是川江长的孩子,以至于现在还是期待每一场雪,说:“不过大人您多注意保暖,您不知道吧,下雪不冷融雪冷哦。”
谢霏雪当然知道,她就是在融雪之时被灌下那个毁了身子的毒药。
她怎么会忘记那日灼烫的胸腔和冰凉的冬夜呢。
母亲刚没了孩子,发着高烧昏迷不醒,母亲的亲信桃灼姑姑昼夜不停地为母亲喂药。
而她也在那个冬夜被灌下毒药,桃灼姑姑哭得眼睛都睁不开。
平日那么温柔的桃灼,终于在那一晚告诉谢霏雪她的过往,开始教导她的学识。
她说她曾名为谢灼,谢华之。
也说会将年幼的她教导成最优秀的孩子。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这个融雪到底有多冷吧。”谢霏雪突然笑了,她确实想看看大景的融雪到底有没有故国冷。
江采的脸都要气成河豚了,依旧小发雷霆道:“大人,您到时候要是冷了就跟下官说,下官肯定会带最厚的狐皮大氅来,绝不叫您受冻。”
“知道了。”谢霏雪勾起嘴角,继续看文书。
等到傍晚,直接将江采拎上谢家的马车直奔东宫去了。
谢霏雪袖里捏着燕泽给她的东宫令牌,没想到自己竟然年前就选好了立场。
想也不用想,今日朝中肯定吵翻了天,正好也去打探打探太子的消息。
东宫也没想到今日有贵客来,但燕泽早做好了随时迎接贵客的准备。
江采也没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东宫,只能唯唯诺诺地跟在谢霏雪身后一言不发。
带领谢霏雪的禁军在太子书房前拱手告退,江采咽了一口唾沫和谢霏雪一起走进去。
“谢卿,有失远迎。”燕泽明显是刚整理好衣领,瞧见谢霏雪进门便大步上前来。
“拜见太子殿下。”谢霏雪率先作揖行礼,江采也紧随其后。
燕泽扶着谢霏雪的臂膀,道:“快坐吧,一路舟车劳顿实在辛苦。”
虽然江采感觉自己在车上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但燕泽将谢霏雪按在椅子上后,又将她也按在椅子上。
“将这个令牌送回来,谢卿是有所打算了吧。”燕泽的脸色轻松了许多,谢家选择了他,父亲的压力会少很多。
谢霏雪颔首道:“早听闻太子有仁君之范,今日终于得幸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燕泽将侍卫带回来的令牌再次送给谢霏雪,说,“谢卿还是留着此物吧,日后若是情急也可如今日,东宫之门永远为谢卿开放。”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燕泽看着谢霏雪收下令牌,靠在椅子上揉着眼角,道:“谢卿今日恐怕也是想问我三弟之事吧。”
“太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