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谢清晏了?”王煦大笑两声,道,“那可是个奇女子,厉害着呢。”
“我算是见识到了,那谢大人的眼神就很吓人啊。”容宣终于找到宣泄口,止不住地给王煦念叨着刚才。
王煦拍拍容宣的肩膀,说:“她可是从谢家本家杀出来的,肯定经历了不少,正常。”
“家母一片苦心,看来我只能白费了。”容宣来之前就被侯夫人念了好几天,本都妥协了,结果一见到谢霏雪本人立马又胆怯起来。
“苦心?”王煦瞪大眼睛,犹疑不决地问,“该不会是想让你和谢清晏……”
容宣更苦闷了,若不从怕伤了母亲的心,但他真的不敢从,无奈道:“正是呢。”
“真是苦了明轩你了。”王煦知道容宣的性子,说是儒雅谦和,其实就是胆小,碰上谢霏雪可不得吓成兔子。
“我的冠礼也不远了,之后谋个小官赶紧离家才是最要紧的。”
容宣本想着在家饮酒赋诗,做个文人雅客,结果被母亲赶来逼婚,如今只能去沾一沾这官场的污浊之气了。
“好事,好事。”
王煦没想到这一逼终于让老友有了入仕之心,的确好事,随后便带着容宣进前厅入席去了。
今日是谢烟的笄礼,谢烟也是天不亮就被拉起来,瞧着今天一日要换的衣服和发簪只觉得两眼一黑。
“宗女大人也经历过吧。”谢烟嘟囔着给自己打气,“那我也要能做到!”
宾客已至,她也该去拜父母了。
笄礼是大事,谢烟也穿不成往日喜欢的桃粉色裙子,换上了谢氏的涧石蓝鹤纹长裙,一出门就发现谢霏雪也是一身涧石蓝盛装,只是比她的更繁复华丽,还有些像冬装。
她记得宗女身体畏寒,如今已经穿上冬装了啊。
本来觉得这衣服不好看,眼下看见谢霏雪也是谢氏的服饰,谢烟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简直披着织锦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宗女。”谢烟激动地上前躬身。
谢霏雪帮她拉平了肩膀的褶皱,道:“去吧。”
一旁的谢夫人眼含热泪,仿佛看到自己的女儿已经位极人臣。
堂前的乐声已经起了。
行至堂前,拜了父母,等到场面话说完便是加簪礼了,本该请位高的女宾来,只是此时此地恰好有一位更合适的人。
谢霏雪将钗冠簪进谢烟的发髻后,从一旁疏桐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张布帛。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女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琼琚。”
谢烟接过自己的字,深深叩首道:“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自今日起,她便是谢琼琚了。
待到谢烟起身,谢霏雪继续说:“琼琚者,温然璞中质,不逐春风狂。你要恪守谢家祖训,不忘今日初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