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被提醒过江采或许没有恶意,但是第二天见到江采的那一刻,谢霏雪还是忍不住想这人果然心机深沉吧。
为了让自己降低警惕,甚至连腰带都套反了吗?
“谢大人!”江采几近怒目圆睁地冲过来,却在站在谢霏雪面前的那一刻泄了气。
谢大人还是太恐怖了啊。
“哈哈,您昨晚睡得好吗?”江采要说的话全部忘记了,最后就这样问候了一句。
难道是谢府已经被渗透了吗?竟然夜间都有人监视。
谢霏雪完全忘记了昨晚素徽疏桐的提醒,心中的猜忌一个接一个。
“咱们今天能看完剩下的,很快就知道漕运全貌了!”江采打起干劲开始帮谢霏雪整理文书。
这句话更是让谢霏雪心头一震,竟然直接开始威胁了吗?
随即神情严肃地开始翻看文书,谢霏雪刚露出表情江采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在谢霏雪看不见的角度扇了一下嘴。
直面一个上午的谢霏雪之后,江采终于组织出了昨晚想说的话。
“大人,下官的仕途可都依仗您了,您的选择就是下官的选择。”
在谢霏雪疑惑又震惊的目光中,继续说:“当然,也就是江家的选择。”
就当谢霏雪正要猜测是不是新的计谋的时候,江采挠头说:“还是昨晚我大哥跟我说的,说是下官的行为或许和想表达的东西相差甚远。”
“……确实。”谢霏雪面色复杂,举起手里的卷宗说,“找到第三个了。”
灵宝洲,又是川江叶家的地区。
江采这头刚坦白完,另一头的叶家立马再给她背后一刀。
不过信不信的全在谢霏雪一念之间了,虽然她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可疑。
门口响起叩门声,户房郎中曹斌进门环视一圈,目光定在谢霏雪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上。
“谢大人还真是手脚麻利啊。”曹斌的目光只是从江采身上掠过,继续说,“调来亲信,翻阅卷宗,不知谢大人了解到了什么?”
就连江采这般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来者不善,更何况是自幼明枪暗箭里过活的谢霏雪。
“下官只是做些本职,曹大人看来是有所指点了。”谢霏雪合上手里灵宝洲的卷宗,和上沙洲临沪洲的放在一起,站起身与曹斌对视。
“大人不妨说说,下官正洗耳恭听呢。”
曹斌嗤笑一声道:“谢大人啊,这漕运一事还望你多加考量。若是走错路,恐怕谢家也难免被波及啊。”
随后慢慢走到桌前,拎起单独放着的几个卷宗,果然是这三个。
“其实以你的才干也不会在这里留太久,何必惹上这一身腥呢?”曹斌将这些卷宗再次放回原位,说,“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可就走不远了。”
“下官受教了。”谢霏雪弯腰拱手,只是站直的那一刻改了话锋,“不过此等为民为国之事,如何算得上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呢?”
“还是说……”
这个“别人”本就是谋逆之党呢?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曹斌自然听得懂,脸色沉下来,说:“谢霏雪,本官本来是很欣赏你的,可惜你实在不识好歹。”
甩袖离开时还不忘继续瞪着眼睛说:“那就祝谢大人,官运隆昌。”
“多谢曹大人美言,必不负所托。”谢霏雪反倒像是没听懂一样真诚地答谢,给曹斌气的头昏。
江采等到曹斌离开后才敢从角落挪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这曹大人是不是来警告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