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之谊?真是好大的口气。
谢霏雪起身作揖,恭敬道:“殿下厚爱,臣惶恐。只是君臣之礼不可废。
“这府中佳肴,虽是殿下美意,但在臣眼中,这筷下皆是皇恩,杯中皆是圣意。
“臣愚钝,今日只当是来沾一沾殿下的福气,尝一尝这皇城根下的天家气象。至于‘地主’二字……臣不敢听,也不敢记。”
先前被拒绝几次,燕殊都未生气,唯有这次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这样啊。”
燕殊继续靠了回去,一条腿支起踩在边缘,撑着脑袋盯着谢霏雪。
却见对方毫不露怯,又笑了起来,道:“那谢大人还真是高风亮节之士啊。”
一个侍卫跑来附在燕殊耳边说了什么,燕殊挥挥手让人下去。
“看来今日与谢大人谈不拢了。”燕殊站起身走下高位,对谢霏雪道,“本殿忽然有些急事,就不送谢大人了。”
话毕,大步离去了。
谢霏雪拱手弯腰,等到燕殊走后才站直身子。
“回府。”
早早有人回禀了谢家主谢怀,马车也早在门口等候了。
马车里。
素徽心有余悸地说:“大人,您夹那一口菜真是吓坏奴婢了。”
“我也觉得不应该。”谢霏雪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在素徽疑惑的眼神中又说了一句,“我就应该多吃几口,御厨的手艺确实不错。”
“大人!”
眼看着素徽急得要站起来了,谢霏雪才轻笑出声,说道:“要相信我啊。”
一句话安抚了素徽,面上的焦急渐渐褪去了。
“大人一定要保重自己。”
心知自己于官场帮不了谢霏雪,素徽难免有些颓丧。
谢霏雪瞧出来了,正准备说些什么时,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
“谁!”
素徽立马站起,捏着袖剑挡着谢霏雪,防止她磕碰到。
马车霎时间停了下来,透过帘子还能看到车夫倒向地面的样子。
“请恕罪,大人。”是逐飞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
谢霏雪不敢贸然揭开帘子,隔着门框先问清楚状况。
“方才有刺客,已尽数解决,只是没挡住其中一人的暗箭。”
尽管马车内的人看不见,逐飞依旧捏紧拳头低头,继续说:“属下只能斩杀之余打歪其轨迹,但没能救下马夫。”
“这才惊了大人。”
素徽得到谢霏雪的认可后掀开帘子,马车正在京城外不远处,附近正有一处林子。
“大人,我们得赶快回府了。”素徽凝着眉说,“既然马夫死了,只能由你驾车了。”
逐飞更是弯下腰,拳头碰在地上,沉闷地说:“是。”
等到马车再次驶动,谢霏雪问逐飞:“方才的刺客有多少人?”
“一十八人。”
马车内的两人面面相觑,一人斩杀十八人,不愧是本家侍卫考核第一。
“有搜出什么吗?”素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