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确定孙章到底埋了多少刀子给她,只能迅速翻看剩下的。
往日是悉心记住官员纠葛,看得慢些。
今日也是拿出幼时读万卷的速度来了。
可即便如此,翻完所有公文也将近午时。
谢霏雪拿着急报出了奏章房,而孙章看着谢霏雪接手了也是长舒一口气。
“逐飞。”
从角落窜出一个高大的黑影跪在她面前。
“大人,请吩咐。”
谢霏雪从袖中摸出一个令牌和一封折起的信,交给逐飞,说道:“你将这两样东西交给谢怀之,让他拿着我的手牌和存档去通政司查这封急报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查清后让他来兵部与我相见。”
“是。”
黑影再次消失,谢霏雪余光扫着空旷无人的周围。
谢承身为谢家本家大公子,即便无官无职那些人也不敢怠慢了,希望赶得上。
不能在门下省干等,谢霏雪拿着急报出了大门,一辆马车已候在门口。
马夫跳下车给谢霏雪作了揖。
“大人,逐飞大人方才说您要去兵部,特地让小的在这里等您。”
“有心了。”
谢霏雪上了马车后,叩响门框唤来马夫,小声说:“慢慢走即可。”
马夫能在谢府干得久,也看得懂眼色,点点头拽了缰绳。
看着脚程匆匆,却是绕了些远路拖时间。
瞧着远处的谢承,马夫急急忙忙地扬鞭到了兵部门口。
“大人,到了。”
马夫扶着谢霏雪下了马车,谢承也大步走来。
“逐飞来的匆忙,不过你要的回执我已带来了。”谢承把手里的信函交给谢霏雪,踌躇半瞬又道,“我无官职,只能你自己去兵部了。”
“多谢。”
谢霏雪等这信函已久,不多赘述直接跨入兵部的大门。
身后的谢承眼中有羡慕,也有好奇和打量,环视一圈也只找到一个谢家的家奴马夫可以问。
若在镜湖,他肯定不屑与下人说话。
如今到了京城,府内皆以谢霏雪为尊,这样的世态炎凉反倒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不过是出身优越而已。
“你,过来。”
等在门口的马夫茫然地抬头,看到是谢承在叫他,又匆匆忙忙地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