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续怜回到房间,拆开了路离渊带来的礼物。
是一条领带。深蓝色,纹路细腻,摸上去质感很好。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这礼物送得用心,不敷衍。他小心翼翼地把领带收进衣帽间的抽屉里,摆得端端正正。
入夜后,别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路离渊躺在床上没有睡,等到楼下的动静彻底消失,她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地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披上外衣,悄悄推开门。下午阿姨带她上楼时,她故意放慢脚步观察过。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休息区,三楼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佣人们都住在旁边那栋副楼里。而走廊尽头有一条很长的连廊,当时阿姨特意提醒她,那边不能过去。
如果没猜错,陈铎的书房应该就在那里。
路离渊贴着墙根往前走。今天在雪里站了太久,这会儿身体有些发烫,头晕沉沉的,脚步也比平时虚浮。她穿过那条黑暗的连廊,才发现后面别有洞天,连廊尽头竟然通向一处室内泳池。水面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安静得有些渗人。
她从泳池侧面的楼梯上去,面前是两扇门。她轻轻推开其中一间,闪身进去,打开手机手电筒,快速扫了一圈。
书桌上放着的都是高中学习资料,几本练习册摊开着,字迹清秀。这应该是陈续怜的书房。
她关掉手电,准备去另一间看看。
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路离渊吓得浑身一颤,手机差点脱手。她猛地回头,看见林梓凯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双臂环胸,正静静地看着她。
黑暗里,他的眼神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路离渊压住狂跳的心口,拖着发软的身体往门口走,声音尽量平稳:“我走错了。”
就在经过林梓凯身边时,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林梓凯反应极快地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两人在黑暗中贴得很近,近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路离渊的喘息有些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林梓凯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慢慢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边,低声道:
“是走错了,还是故意的?”
路离渊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脸颊越发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可越挣扎,他就抱得越紧。
两人僵持了几秒,路离渊的身体忽然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梓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回房间的路上,路离渊一直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她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林梓凯把她放到床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顿时变了。
烧得很厉害。
他立刻给陈续怜打了电话。陈续怜匆匆赶来,看到路离渊烧得脸颊通红,一把推开坐在床边的林梓凯,满脸焦急地坐到了她的身旁。他打了电话叫医生过来,医生检查后给路离渊输了液,陈续怜和林梓凯就那么在房间里守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中午,路离渊才慢慢睁开眼睛。
陈续怜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呼吸平稳,估计是熬了很久。路离渊顺着视线望过去,看见林梓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那目光像一张网,安静地罩在她身上。
路离渊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伸手轻轻推了推陈续怜。
陈续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你醒了。对不起,昨天让你一个人在大雪里等那么久,害你生病了。”
路离渊扯出一个笑:“没事,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她抬头看了眼林梓凯,对方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路离渊心里七上八下,想了想,还是开口:“昨天晚上,我去……”